好像所有事都脱离了他的掌控，而他却只能睁睁地看着，束手无策。

第二炷香已有半燃尽，袅袅烟雾中，生鬼灵巧的手指从看似杂无章的细线中穿过，不断地编织，又从里面取它想要的，手掌贴在，细线如之前般了去。

聂秋静静地，隔着层火望着那曼妙的影。

魂灵是年轻女的模样，约莫是早早地夭折了，它发间着步摇，缀以珠玉，随着动作轻轻地晃动，理应发脆生生的响声，却都隐没在了清冷的香气中，不言不语。

绣着牡丹和孔雀图样的华衣裳，火一样的红，将那张惨白的脸衬得更加瘆人。

如果不仔细观察，是不可能从那严严实实遮住脖的领中看见端倪的。

纠缠的发丝间，大红的喜服后，有溃烂的痕迹，是短剑所留的伤，以一决绝的方式，由至上，割裂了咙，像绳索，弯弯绕绕地缠过纤细的脖颈，将呼都阻断。

他心里隐约有了猜想，关于那些记忆的猜想，关于生鬼的猜想。

但是聂秋还不能问，贸然的猜测只会招惹反，所以他仅仅是看着，什么也没说，以旁观者的角度，等待着，观察着，寻找那一瞬间的破绽和时机。

另一边，覃瑢翀的故事还在继续，宛如不断淌的溪，而他逆行舟，溯而上。

翌日清晨，拜见了老双亲，给覃寂送了饭菜后，覃瑢翀又缩回去睡了个回笼觉。

再怎么想都是庸人自扰，他倒不如睡个痛快，也好将这几日的疲惫一扫而空。

兴许是了梦的，不是什么梦，覃瑢翀虽然不记得自己到底梦见了什么，醒来后的心却没有变好，脑袋昏昏沉沉的，好似在梦中经过了场逃亡，比睡前还要疲惫不堪。

他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侍女放轻了声音，唤：“少爷，有个公来找您，他自称是濉峰派的大弟顾华之，您是见还是不见呢？若是不想见，婢就去将他打发走了。”

覃瑢翀还没有从昏沉的梦境中缓过神来，盯着房梁看了会儿，半晌，才了眉心，声音低沉，带着的鼻音，回应：“父亲今日特地嘱咐我，最近城中的外来者很多，让我尽量不要府，免得被贼人所害，所以，你告诉他，我不便离开覃府，将他请府中。”

什么“尽量不要府”，其实只不过是借。

覃家是驭蛊世家，人人都有自保的手段，更何况是将要继承家主之位的覃瑢翀。

虽然父亲确实是提醒过他，近来有许多陌生人涌了霞雁城，不过也只是让他门在外要时刻保持警惕，上多带一些蛊虫，多叫几个侍卫跟着，其他倒也没说什么。

说他是赖床也好，说他是赌气也好，他邀请了顾华之两次，两次他都找理由推脱。

这是覃瑢翀第三次邀请顾华之来覃府，若他再拒绝，那就实在没什么好说的了。

兴许顾华之也明白这，在听到侍女的传话后，他沉思良久，最终还是答应了来。

很奇怪，在覃瑢翀的印象中，不是他等顾华之，就是顾华之等他。

待他梳洗完毕，整理好仪容后，推开房门，这位濉峰派大师兄已经站在了他门前，狭曲折的回廊中，他负手而立，神淡然，腰间成剔透的玉佩倒映万绦柳枝。

覃瑢翀早就想好了该如何将那些尴尬的话题揭过去，他是想好了的，顾华之却不给他说的机会，在互相打了招呼之后，他眉一垂，说：“昨天的失约，我很抱歉。”

他没有费去解释为何失约，只是问覃瑢翀等了多久，然后承诺次绝不失约。

至于如何补偿，顾华之暂时还没有想来，毕竟覃家没有什么缺的，多的是别人从未见过的珍奇玩意儿，送什么东西才能够让覃瑢翀兴，这个问题倒是将他难倒了。

于是覃瑢翀忍不住笑了，并没有将这件事往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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