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华之听着，了“我不知”之类的神，却还是勉勉地表示自己明白了。

事后，覃瑢翀回想起这件事的时候，?心里总是涌起一阵羞愧，想着，?若是濉峰派的人知晓他们那个霞姿月韵的大师兄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被他带去逛了青楼，该如何想。

不过他那时候只听过濉峰派的名声，?对这个门派没有过多的了解，?满心都想着该如何把顾华之留在霞雁城，当然就要把自己喜的东西给他瞧一瞧，?看看他对这些有没有兴趣。

兜兜转转，赏楼的金字招牌就立在前，?大门经由技艺湛的工匠刻成的桃木浮雕，两侧悬有大红灯笼，底又分别有两伸着懒腰的石狐狸，?足有云，上有轻纱，一只嘴衔绣球，一只同心锁，兽眸微眯，活灵活现地睨着人来人往的街。

倚在门旁的两位姑娘皆是很清秀的相，臂弯间挎着篮，篮中盛满了浅粉的桃，她们时不时地将洒向空中，一阵阵的甜腻香气迎面而来，似乎正笑盈盈地向来者抛邀请——然后，她们一抬就看见了覃瑢翀，纷纷掩偷笑了起来。

活泼开朗的那个先开了，明显对他很是熟悉，“覃公来了？今日准备见哪位姑娘？”

安静的姑娘则是捋了捋发，朝覃瑢翀后略略一望，柔声说：“覃公后的这位，是与公一同前来的友人么？我以前好像从未在霞雁城见过他。”

覃瑢翀准确无误地念了这对妹的名字，笑着，侧将后的人让来，“他是一次来，难免拘谨，你们不必顾忌我，让大家专心招待我这位朋友就好。”

先说话的姑娘几步台阶，绕着顾华之转了几圈，伸手摸了摸顾华之的发尾，忍不住叹：“发好顺，竟然没有分叉……嗯，肤细腻光，眉形生得好看，睫也好，公你平日里都是怎么保养的啊？用不用澡豆一类的东西？能稍微和我透一吗？”

顾华之不动声地避让，想了想，轻声说：“没有。”

姑娘不依不挠地追问：“那你平时都是吃的什么？沐浴的时候用的是什么？”

“平时以山果饱腹，以山泉沐浴净，至于你说的澡豆，我不知那指的是什么。”

覃瑢翀没想到她们会对顾华之有这么大的兴趣，更没想到顾华之竟然老实地回答了。

然后？然后楼的鸨母好不容易腾了空当，急匆匆地来将这个不省心的小姑娘拎了回去，勒令安静沉稳的妹妹看着惹是生非的，向覃瑢翀和顾华之赔了个不是。

说到这里的时候，覃瑢翀拿起杯，用清了嗓，仿佛当时的景仍然让他到尴尬，停顿了片刻，才接着之前的话，糊地说：“怎么说呢，我是从那一天才意识到，原来不止是公喜看得好看的姑娘，姑娘们也同样喜看得好看的公，或许更甚。”

他说到这个地步，聂秋也明白了。

顾华之一走赏楼，就像了盘丝似的，那些姑娘都好奇他这样的人为什么会来烟之地，又像之前的妹一样好奇他平时是如何保养的，本不需要覃瑢翀叮嘱，纷纷靠近他侧，恨不得动手动脚——在魁试图去摸他手的时候，覃瑢翀总算是忍无可忍。

“翡扇，我记得你前不久才问过我何时能够再来。”他甚至有咬牙切齿。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被称作翡扇的魁懒懒地支起腰肢，收手，挑着角去看覃瑢翀，语气带着调笑的意味，“覃公的书画确实不错，不过，总得叫我尝尝新鲜吧。”

言之意，再怎么看也看厌了，倒不如多瞧瞧新来的这位漂亮公。

也许是鬼迷心窍了，覃瑢翀平日里喜和她们开这样的玩笑，他没什么架，和这群莺莺燕燕混得也熟，这时候却突然到一阵恼怒，迫使他不择言：“没看到他在躲吗？”

“难不是覃公将这位公带来的吗？”翡扇倒也没生气，兀自笑了，“还是我们都误会了覃公的意思？难你只是想要叫他过来瞧上一，然后就要带他离开么？”

他被堵得哑无言，一时间也不知如何回应，只能憋着一闷气，从腰包里摸几锭金，“啪”地一声放在桌案上，站起来，低去拉顾华之，“我们该走了。”

顾华之至始至终都没说半句话，望着覃瑢翀扣住他手腕的手，眸沉了沉，还是依从地跟着他站了起来，顺手取回被摘的鱼尾冠，拿过了被打手收走的贴武。

而翡扇倚在榻上缓缓说了句：“期待覃公回再来和我彻夜畅谈唐寅的真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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