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正收拾着东西的手停了停，侧看向方岐生，神忽然之间平静了来。

方岐生一觉得这一幕有熟。

好像聂秋之前生气的时候就是这副模样，是毫无破绽可言的、极致的平静。

但是他没有像昨晚上那样意料之外的格事。

聂秋只是用带着几分打量的目光看了看他，然后搁了手中的东西，上前几步，先是以一个居临的架势看着方岐生，然后似乎又觉得这样不太好，想了想，提起衣摆蹲在了床边，动作像是那天晚上带着笑意叫他“教主大人”时的样。

方岐生记得那时候他忍不住伸手去碰聂秋的发梢，在手指间缠绕，贴在掌心中，然后又看着那缕黑发落去，重新垂到聂秋的肩。

总之现在是不太敢这么了。

他不由自主地走了会儿神，是侧传来的动静让他重新清醒过来。

聂秋将手肘抵在床沿，把埋在臂弯中，地、慢慢地叹一气。

方岐生听到他的声音闷闷的，是问了一句话。

“方岐生，你告诉我吧，我究竟要怎么才能取得你的信任？”

他看不见聂秋的表，只能看见他肩膀微微颤抖，黑发披散，背脊像绷的弓弦，声音中有些许疲惫，兴许还有无可奈何的失望。

方岐生觉心揪了一，丝丝痛意在心蔓延窜。

但是心疼归心疼。

聂秋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怪自己没有向他当面袒心思？

方岐生的嘴动了动，莫名觉到了羞耻。

最重要的一是，他喜聂秋但是不说，和他信不信任聂秋有半关系吗？

犹豫半晌，方岐生还是伸手了聂秋的发，放缓了声音说：“你不需要问我这个问题，因为我已经足够信任你了。只是，这件事我实在没办法轻易说。”

然后他停顿了一，继续说：“既然你已经知了，那我——”

聂秋生怕他会误解什么，抬起睛瞧他，“我并不觉得怕很丢脸，所以……”

所以你直接跟我说也没关系，不需要借助周儒的来告诉我。

后半句话还没说，聂秋就发现方岐生的脸骤变。

怕？

方岐生几乎是瞬间就把事串连了起来。

周儒这个人，到底跑去和聂秋说了什么七八糟的事？

接着，他又庆幸自己刚刚被聂秋打断了，不然就一时快，一脑全说来了。

想明白之后，方岐生笑不笑地问：“聂秋，周儒是跟你说了什么吗？”

聂秋觉方岐生的神很奇怪，是那恨不得把周儒生吞活剥的神，一时间也把刚刚要说的话给忘了，顺着方岐生的话说：“他说，你上的伤疤还没有完全愈合，天气一就容易汗，伤很难受，但是你不好意思直接告诉我。我们两个睡在一起难免有挤，所以我才接受了周儒的提议，想着搬去住，这样你一个人睡的时候手脚也伸得开些。”

方岐生，气到呼了好几次才使绪平静了来。

“你别听信周儒的话，我不的，你也没必要搬去。”他说。

聂秋半信半疑，“不如这样吧，我晚上的时候让店小二拿几盆冰块上来，放在床边，你就睡在外侧，要是有什么事儿，你把我喊醒就好。”

结果一晚上就跟睡在冰窖里似的。

半夜醒过来的时候，方岐生发现他不止盖着自己的被褥，还卷了聂秋的被褥过来。

聂秋冷得不行，迷迷糊糊间觉带着雪松香气的温被褥又盖了回来，然后听到方岐生低声抱怨：“我都说了我不，你还跑去要冰块。这好了，我跟你都冷得要死。”

实在是太困了，这前半宿睡得着实不安宁，还了些莫名其妙的梦，有他把周儒吊起来打的场景，还有聂秋突然一就知自己喜他的场景，零零散散，折腾得方岐生都快神衰弱了。他委实不想动弹，床边的冰块已经化了一半，他就只是床把盆挪到墙边去了。

事就是这样。

虽然聂秋只略略提了两句，但是萧雪扬基本上是听明白了。

她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来，从房间里寻了纸笔过来，边写边说：“我给你们开一副用于祛除凉气的药方，等会儿你们就去着这上面写的去药房抓药吧，中午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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