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秋。”他说，“是聂秋。”

周儒百加，气血上涌，几百个问句到了嘴边，最终只化为了一句话。

他指着房间唯一的一张床，问：“你们这些天都是睡在一起的？”

看着方岐生，周儒已经想撂摊走人了。

“谁动的手？”周儒决定先确定一件更重要的事，“是谁先动的手？”

方岐生莫名其妙地看着周儒，觉得他的问题很愚蠢，“如果我们之间真的发生了什么，我还需要专门把你找过来向你汇报吗？”

也对。

周儒仔细捋了捋思路，没想明白方岐生把他叫过来是为的什么，不会就是为了向他倾诉上的苦恼吧？他又不擅这方面，问他有什么用？

于是他问：“那你把我叫过来什么？”

方岐生很不痛快地皱了皱眉，说：“非要我说吗？聂秋是我的右护法……”

“然后呢？”

“我是教教主，他是我的属。”

周儒怪：“你就想这东西想了半天？这有什么可纠结的？”

看到方岐生的眉锁，周儒缓了缓，又换了个说法，问：“你是在忧虑什么？”

“刚刚说的那个原因还是其次，”方岐生叹，“我不知聂秋对我……是什么意思。”

一向心细谨慎的左护法若有所思地看了方岐生半天，看得他骨悚然，才悠悠问：“你有这么喜他吗？喜到一定得确定他喜你？”

方岐生往上数的几任教教主，谁不是见了喜的人就立动手绑回教的？

喜不喜是其次，教信奉日久生，赶手把人带回去才是正事。

毕竟，犹犹豫豫的，万一不小心给人跑了怎么办？

“我也不知我是不是真的喜他。”方岐生说，“这还是一回，所以我不大明白。”

周儒极力让自己的表看起来温和一些，语重心地说：“我的小教主啊，凡事都有第一回 的，你想想你第一次到教，想想你第一次杀人，有这么犹豫过吗？”

这个年方二十三的人，忽然有兼重任的觉。

他劝：“反正你们两个平日里都睡在一起，等到晚上的时候确认一不就行了吗？”

方岐生难以认同周儒的建议，“我从来不没有把握的事。”

周儒还想再说什么，被方岐生一句话堵了回去。

“当初你和段鹊在一起的时候，总不可能是直接动手的吧？”方岐生摆了摆手，很失望的模样，“我不问你了，你净给我些馊主意。”

周儒哽了哽，真觉得孺不可教也，好好提建议还能被无端嘲讽一通。

他心里暗骂了一句，方岐生，我回再认真听你讲这些我就是狗。

于是左护法笑不笑地扯了扯嘴角，说：“好，那你去问问黄盛的建议吧。”

我骂不了你，还不能借着黄盛之骂你了吗？周儒一拍桌，拂袖就要走。

方岐生一听黄盛的名字就忍不住“嗤”了一声，“他？指望着这么多年了连句喜都不敢说的人给我提建议？我觉得我是比他要主动多了。”

周儒的脚步一顿。

他可从来没听说过有这回事。

索也不走了，转看向方岐生，“你是说，黄盛有喜的人？”

方岐生并不准备细说，很随意地应付：“应该有。”

周儒问：“你认得？”

不是他太喜刨问底，主要是黄盛这个人……真的不太能想象他会喜上别人。

方岐生忽地笑了一，掀起看着周儒，“想知不如去问问黄盛本人吧。”

周儒很快就意识到方岐生是在反驳他刚刚的话，翻了个白，脆也不想问了。

“还有别的事要跟我说吗？”

“对了，”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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