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终于成功了，一切都结束了，他却有虚幻的觉。

步尘渊只觉到中一郁气压得他在这场雨中有些不过气来，他闷闷地咳了两，心中暗自叹息着，用手撑住地面想要支起来。

就在这时，一抹鲜艳的红突兀地闯了一片郁的视线中。

步尘渊猛地睁大睛，他抬起了，看向上方——步尘缘将手虚虚贴在他耳侧，宽的外袍袖沿着她的手腕，温顺地落在了臂弯，似是想要替他遮去风雨，却因为是灵，只能无奈地瞧着雨从自己的手臂穿了过去，照样打在了步尘渊的上。

步尘缘看见步尘渊抬起看向她，于是抿着嘴轻轻一笑。

步尘渊忽然不知该说什么好。

他意识地去看了看天空，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今夜不仅是了雨，天上全是乌云，连半月光都看不见，更别说月亮了。

步尘渊张了张嘴，声音却很哑，“今晚上没有月亮。”

步尘缘却是摇了摇，伸的手顺势指向了他的那只左。

“你中月，是我中月。”

半晌，步尘缘才听见了步尘渊开了，却是没没尾的另一句，“我了太多错事。”

她缓了神，说：“我知。”

“你该去赎罪。”步尘缘提了裙角，蹲来和他平视，“但我也有错，尘渊。”

步尘缘慢慢说：“当初我偷偷教你步家秘术的时候，父亲就告诫过我，说你执念太重，我却不肯听，他后来也没有再说什么……若是知多年后会变成这个样，我那时候就应该把所有事都告诉你，解开你的心结，而不是一味地自己承担。”

“从今往后，不论是什么苦难，我都在这里，和你一起。”

她轻轻一叹，发从肩上垂至前，“这么多年，你等的就是这句话吧。”

步尘渊一瞬间觉得，这二十年来蹉跎的光，暗山中遍布石的痕迹，他手上沾过的鲜血，他踏过万千山去寻神鼎门时不悔的决心，步家宅邸中被禁足的那段时间，烛光步尘缘悄悄教他步家的秘术，再往前，是他从暗的小巷中被找到，在月中，迷茫又无措地踏上了封雪山脉的那个夜晚。他的，他恨的，他所不甘的，他所难忘的……都能够随着这场雨，被冲刷的一二净。

从此之后，他就像刚来到这个世上一样，不带任何东西，完完全全地似张白纸了。

步尘渊一时无言，过了一会儿才闷闷地说了个“是”字。

“该结束一切了。”步尘缘站起，展开手臂似是想要碰那些冷雨，雨珠却穿过了她的，她也不去计较，低瞧着步尘渊，一字一顿，“步尘渊，走吧。”

她说，步尘渊。

他姓步，是步家的后裔，在她中始终不是那个暴戾凶恶的神鼎门弟。

步尘渊从那些铜铃的碎片中寻了个比较完整的，他碰到铜铃的手指呲呲地响着，指腹瞬间就被成了焦黑，他却丝毫没有觉到似的，只是抬望了望漆黑如墨的天际，万里乌云不见月，忽而释然地笑了起来，伸手将那碎片在脖颈上一抹。

“走吧。”步尘渊最后轻轻说。

他手中原本握的铜铃落在地，随着呼的停止，裂成了碎片。

就像一株肆意绽放的朵。

第21章 山尽

步尘渊消失后，那些活死人也随之化为了尘土，零落作泥。

等到了第二日清早，聂秋和方岐生便与村辞别了。

那位老人亲自将他们二人送到了村，郑重地向他们作揖谢。

聂秋将他扶起，待到村抬起的时候才察觉他神不大对劲，这才问：“老人家，你是不是早就知那个神鼎门弟是……”

村轻轻地将聂秋一推，中却：“我不知。”

他又摇了摇，后退几步。

“我不认得那个人。”村又是鞠躬作揖，将手遥遥地一摆，“两位少侠，就此别过。”

聂秋见他这副模样，只好与他别后，与方岐生翻上，扬而去了。

他骑在疾驰的骏上转看去，那个枯瘦老人站在村，侧是面平静的溪，脚是他的故土，而他放了双手，仰看向了不远绵蔓延的封雪山脉。

千言万语，终是化作了悠悠一声叹息。

而封雪山脉上本来是一片宁静，却被由远及近的蹄声踏碎了。

白衣的男在前，一玄衣的那个在后，哒哒的蹄声一前一后地响起，随即渐渐地重叠在一起，与树梢间细细簌簌的虫鸣鸟语形成了一幅别样的图景来。

聂秋袖中的铜铃随着一路上的颠簸而轻轻晃动，声音却是半都没有。

那铜铃古朴中透着一丝妖冶，上面刻着腰间别了把铁扇、手里握着一个“步”字的恶鬼，边缘仿佛沾了洗不掉的血迹一般，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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