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挂在手腕上的铜铃随着她抬手的动作轻轻地摇晃着，然而这一次的铜铃声却和之前的不尽相同，少了几分尖锐的恶意，多了几分温收敛，在之中悠悠地回，竟叫人想起了寺庙中被僧人虔诚敲响的浑厚钟声。

聂秋的瞳孔微微一缩。

那张隐在兜帽的脸终于现在了昏黑的火光中。

她的脸并不好，透着一久病未愈的苍白，隐隐还能看得见青的血，左有一颗小小的、并不是很明显的泪痣，右眶中空无一。

——正是步尘缘。

第19章 归心

步尘缘摇响了手腕上的铜铃。

那些原本一动不动的活死人听见了铃声之后，却是纷纷抬起了看着她。

步尘缘慢慢转过，向外走去，或许是因为方岐生取走了她上的蛊虫，所以着黑袍的步家弟们行动比昨夜迟缓了许多，但还是僵地跟着铜铃声迈开了步。

前的一幕实在是过于诡异，聂秋的脑中一时间闪过无数念，但还是和方岐生俯了，隔了一段距离，跟在了它们的后。

里或许有其他，但是步尘缘还是选了最近的这条，从瀑布穿了去。

漆黑的夜晚，没有月光，一条的队伍悄无声息地沿着河走着。

遇见了河分叉，它们也没有丝毫犹豫，只是一声不吭地、麻木地跟着前方的人。

聂秋和方岐生顿时明白，脚所走的这条路，正是通往村小溪的路。

空气中一片寂静，他们二人便一直没有开，连呼声都放得极轻。

不知走了多久，聂秋才远远地看见了那个熟悉的村，和夜沉默不语的小溪。

队伍最前方的步尘缘终于在小溪旁停了脚步。

聂秋和方岐生便趁着她望着溪的当，悄悄躲到树梢上去了。

她今夜不知为何一直都没上兜帽，的黑发垂在脸侧，衬得她的面颊愈发苍白，嘴微微有些开裂，脖颈到衣服的那片在外的肤已是显了尸般的灰。

步尘缘伸手，试探地用指尖去碰了碰小溪平静的面。

只听见烧焦一般的“刺啦”声响起，步尘缘猛地收回了手，脸上的表却没有丝毫变化，仿佛早就预料到了这结果，又或者是这事在以前已经发生了无数遍，她已经习以为常了。

半晌后，步尘缘却是语气平淡地开问：“昨晚的两个人，今夜也来了吗？”

她没有转，睛仍是看着面，仿佛只是在喃喃自语。

方岐生脸稍有变化，他转过，对聂秋型：她和昨晚不一样。

聂秋轻轻皱起眉，他见到那个神鼎门弟竟然是步尘缘的时候就觉得不大对劲，现在跟了一路过来，步尘缘的举动和语气，都让他有一格格不的异样。

他朝方岐生摆了摆手，索不避不掩，从树梢上了来。

“步尘缘？”

聂秋错开那些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步家弟们，向步尘缘走去。

步尘缘这才转了过来，用那只黑得透不半光的睛瞧着聂秋，直到他快要走到自己的面前，都没有任何要动手的意图，“你认得她？”

她说的是“你认得她”，而不是“你认得我”。

聂秋止住了脚步，堪堪离了她有两步远。

步尘缘那张他见过无数次的脸忽然变得陌生了起来，聂秋开始怀疑，自己面前的这个到底是不是步尘缘，或者是他现在本就还留在步家的宅邸，继续陷于回忆的泥沼之中。

见他没有回答，步尘缘便没有再看他，抬起手来，想要摇响手腕上的铜铃。

那一瞬间好像是将时间拉得更漫了，夜晚的风和后的活死人们都不复存在，铜铃随着她的动作而晃动，原本朝里的那一面逐渐地转了过来，毫无遮掩地现在了聂秋的前。

铜铃上面刻了一个红的“渊”字。

“步家的铜铃分三，家主所持的铜铃，用来镇宅的铜铃，和每人都有的，取了他们血所锻造的铜铃。”

“诸鬼叛逃的时候，我因为服药的缘故，在暗室里昏睡了整整一年，所以不知渊哥到底回没回来过，也不知他是否还活着。”

霎时间，步尘容的话现在了聂秋的脑海中。

他用很轻的声音，慢慢地吐了三个字：“步尘渊？”

步尘缘的手臂僵在了空中。

“我从封雪山脉上来，见过了步尘容。”聂秋说。

“尘容，”她的睛渐渐地有了一光，很是陌生又熟悉地重复了一遍，“她原来还活着。”

“你没有回去过吗？”

步尘缘，或者说是步尘渊，他摇了摇，说：“诸鬼叛逃的时候我已经离开了步家一个多月了，等到我回到宅邸的时候，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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