厌恶，不留余地去抓住一切机会除掉他。

再说各大门派，一开始本来是他们先想的法，在聂秋因卦象奇异的事后便决定让他成为正的表率，来稳定正的尚形象，维持寻常百姓对正的崇敬，而这么多年过去了，当初的那些人早就成为老一辈的了，新上任的人自然对聂秋就心生不满，觉得自己门派比聂秋更适合成为正的门面。

接着是商贾之家，之前已经说过了，他们比起义更重利，本来就只是碍着聂秋的份而不好开，要是聂秋被人陷害，他们肯定会乐意在旁推上一把。

最后是朝廷中人，不论是官员或是皇亲国戚，基本上都觉得聂秋作为“天眷顾之人”的名号辱没了当今圣上真龙天的份。

这么一想，他现在的境还真是退两难。

聂秋送走聂迟之后，自己从树挖坛酒，寻了个凉亭，对着一弦月独坐。

他打小被要求品行端正，青楼是从没去过，赌场没过，连酒也不曾喝过几，然而今晚竟起了饮酒的兴致，便挖了聂迟多年前埋的那坛酒。

眉目间艳丽得妖异的男人拍开酒坛，瀑布般的黑发从耳后至脸侧，然后被他随意地一呼气，开了。

可笑至极的是，纵然他没过勾引人的事，时时端正了自己的架注意着形象，可就因为这张由未曾谋面的父母上得来的一张脸，就要被污蔑成那个不堪的样。

聂秋嗅着那缠绕在他鼻息间的淡淡酒香，沉重的心却没有改善半分。

聂迟走时让聂秋记好，十日后的祭天大典可不能虎对待。祭天大典四年一次，聂秋已经参加过两次了，第二次还是由他来主持的。所以虽然大典举行时的服饰礼仪和过程极为繁琐，但他还是能够有条不紊地完成的，这一聂秋不曾怀疑过。

但这一年的烦心事一件接着一件，谣言一过就是贾家的宴席，宴席风波一过接着就是祭天大典了，哪有事会发生得这么巧合，让他连息的余地都没有？那些事的人明显是冲着聂秋来的，他不相信祭天大典这么重要的事上那人会忍住不对他手。

聂秋着实不想赴这鸿门宴，但他的份摆在那里，这大典必须由他主持，所以他即使是不想去也不得不去。这祭天大典是先皇定的规矩，届时，不仅各势力会前去观看，连寻常百姓也能够站在远眺望大典的举行。

这趟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聂秋悠悠叹了一声，仰酒肚。

辛而辣的酒顺着咙了中，像把生姜在伤挲了一遍似的火辣辣的疼，聂秋不由得呛了一，手一，便有大半的酒从边沿着脖颈了松散的衣襟中，瞬间将他那片浸得里外都透了。

酒这东西真奇怪，聂秋外虽是冰冷的，却像烈火焚烧一般的灼。

聂秋不善饮酒，他愈发疼痛，意识便跟着愈发清明了起来。

他挥手打碎了坛，于是一汪酒就静静地躺在地上，一声不响地映了夜空中的皎月。郁结难解的青年顺着潋滟的光望向月亮，恍恍惚惚似乎看见那明月云影之间有米粒大小的兔上蹦，顷刻间又于了夜晚风中，消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