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开从里带来的剔红盒，双手捧了冰玉梳背来，郑重地送给吕氏。吕氏推拒：“乔儿，这不合适，师娘现在的份，不能用里的东西。”

“没有那回事，” 顾乔持把梳背放师娘手里，“里的东西师娘用得，陛也说了很您。”

吕氏只好把这贵重的礼收起来，顾乔又取那柄金刚法铃递给欧志文，“这是你的。”

欧志文接过来盯着那法铃看了一会儿，想起一件往事。

他们都还是小的时候，顾乔念书特别厉害，而他就死活读不去，整天被欧迟恭骂。后来有一天他遇到一个游方的士，决定另辟蹊径，要跟着士去走南闯北降妖除。士觉得他很有骨，送了他一个金刚法铃要带他走，可惜还没走城门就被抓了回来，挨了一顿胖揍，法铃也被欧迟恭扔井里了。

那天晚上顾乔一边往他上糊伤药一边哄他，“你等着，我以后给你个更厉害的法。”

一晃快十年过去了，顾乔送他一个纯金的法铃。

他低垂着睛一言不发。记忆中的士和法铃都已经离他很远了，跟他们无忧无虑的少年时光一起，被惨白的封条封印在了朱雀大街的欧府里。

他知自己没理对顾乔摆这幅不理人的样，他也不是恨顾乔葬送了他的父亲，他只是不知该怎么面对这个曾经最好的朋友。

欧志文这个人是很简单的，他父亲多如漏筛的心一儿没遗传给他。在他心里，顾乔是他最好的朋友，是其他那些酒朋友比不了的。他就是纯粹气顾乔什么都不给他说，利用他接近李孝东、抄了李孝东的家，谋划这么大的事一风声不给他透。

小时候父亲总是把他跟顾乔比，他什么都比不上顾乔，但是他乐呵呵地想，比不了就比不了，我最好的朋友得意，不就等于我得意吗？

可是有一天他们突然大了，顾乔有话不跟他说了。

欧志文惨淡地想，就算是对付自己的父亲，如果当时顾乔告诉他真相，大义灭亲又如何？真当他欧志文是个酒饭袋，一是非观念都没有吗？

可顾乔什么都不说。

就像两人同行，说好了一起走去，一个越走越快越走越远，另一个还在原地踏步，直到连对方的背影都看不见了，才知本就不是一路人。

吕氏拉着欧志文的胳膊晃了晃，示意他说什么，他掀了掀，规规矩矩说了句：“谢皇后赏赐。”

顾乔心里像是被人不轻不重地打了一拳，张了张嘴，还没说话来，师娘先说了。

她又晃了晃欧志文的胳膊，“你不是有话要问乔儿吗？”

皇帝派人来请他们今日赴宴的时候，欧志文是不想来的。他娘最了解他，告诉他有话可以和顾乔当面说清楚，他当时跟娘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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