昱王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他的回答，用一嘲的吻说：“我知了，你既不信任他，也不信任你自己。”

“没有发生什么事。”

“可你总会要有太妃。” 顾乔小声地说。

项泽南坐在床边上看着他。

那日和老三吵了架，接着就被黄歧从家里掳走，这一个月过得兵荒，此时踏了自家房门，终于觉心里稍稍平静了些。

顾乔立刻顿住，才发现自己脸埋在那个地方，隐隐约约觉鼻尖碰到了什么东西，满脸通红地抬起来。

闭上睛就看到昱王用那双跟老三相似的睛盯着自己，然后那双睛的主人变成了项泽南，他说，你不我。

夜晚的风有些凉，顾乔有些发昏。他不知自己是怎么走回去，怎么躺到床上的。

顾乔在睡梦清晰地觉到有人在用钝刀剜自己的心，疼痛顺着传遍四肢百骸。他睁开睛，外面还黑着，好像永远都不会天亮。

顾乔扪心自问，有朝一日老三大婚，他真的甘心退而为臣吗？

顾乔心中悸动，醒了过来。

项泽南把手他的发里轻轻他的，“为什么这么说自己？发生什么事了？”

一只温的手掌伸过来摸他的额，熟悉的味立刻就充满了鼻腔。

一夜未眠的他一倒在床上，铺天盖地的困意袭来，衣服都没脱就睡着了。

不能被项泽南看到自己这个废的样。

顾乔想起昱王说的话，忍不住满腔委屈地抱住他的腰，心里又无比唾弃自己，抱了一会儿才说：“对不起。”

顾乔呆立在湖边良久，昱王什么时候走的他都不知。

“吧，你不他。”

在顾乔不的人生中，从未试过和别人产生这样复杂的。他虽然是个聪明的人，但他那考得了状元、治得了一方的脑袋就是想不明白他和相泽南要怎么办。

“好了，顾拾遗，本知了，” 项泽南用脸贴了贴他的额，“不。”

“我没事，就是昨天夜里没睡好。”

他舍不得，他舍不得离开、舍不得看不到那个人、舍不得看到那个人和别人在一起。

顾乔不赞同地指，“太殿刚刚开始监国，不可如此懒惫。”

廉州的夜曾经也这么，那时候老三剧痛，他觉得每个夜晚都得没有尽。

所以他既不舍得离开项泽南，又不敢全心全意去。

“我听唐补阙说你生病了，到昱王府又找不到你人。还好有侍卫看到你回了这里。”

项泽南一脸坏笑，亲了亲他殷红的嘴，“你脑里是不是又在想什么回廉州去司？” 又亲了一，郑重声明：“我不会放你走的。”

那句话就像一，狠狠地敲在他的上：你不他！你不他！

不是的，只要稍微想一想都会痛不生。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在轻轻唤他的名字，顾乔以为自己在梦，翻了个继续睡。

稀里糊涂的，在廉州是舍不得那个小傻，回了京是舍不得老三。他给了自己很多次告诫，了很多次决心，但是相泽南一站到他面前，他心里的那些防御工事就自动坍塌瓦解。

“朝会给张侍中了，等他们讨论完了我再回去拍个板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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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乔想，昱王说对了，我不他。

“你不舒服吗？怎么不去昱王府呢？”

第二天一大早拖着疲惫的走在朱雀大街上，正好遇到了唐补阙的车，顾乔请唐补阙帮他告了个假，便回自己家了。

“是因为林婉晴吗？”

顾乔脸埋在他腰上，闷闷地说：“因为我是一个又自私又懦弱的人。”

他不敢回昱王府，怕被昱王看穿自己的弱。

顾乔一清醒了，“殿，你怎么来了，今日不是有朝会吗？”

一个多月没回家了。

顾乔把脸埋得更了，使劲摇，“不是！”

项泽南的大手住他后脑勺，“别蹭了，要了。”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