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已经晚了！

要晚了！

“龙游君，”商浮梁的命也将跟蓬莱一起终结，临死之前他奄奄一息地动了动手指，“你，你后悔……过吗？”

从天雷劈的那一刻，或者说从四圣聚齐的那一刻，方晏初就已经开始着手将玄墟拉此方世界了，现在商浮梁已经依稀能看到玄墟的影。玄墟之上饿殍遍地，所有生都怨气冲天，现在却被方晏初压制着不得而。

方晏初早了一步，在他完全拿回自己的力量之前便了这样的选择，再也没有一个机会能让他重新再来了。

玄墟落来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惊呆了。铺天盖地的影，将太也遮住了似的，所有人都惊惶不安地望着天上这个硕大的影，但是没有人敢动。那个影也像是停住了似的，地悬在空中。

但是这次他终于再也追不上，方晏初的脚步好快，快到他只能无力地拥住他已经气息全无的。

方晏初里没有死亡，他不怕死，也不在乎，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好像没什么能得了他的。天给他的苦难他受着，给他的好他也收着，目不斜视地往自己认定的方向不断迈着。

可以重来一次也十分惧怕死亡。就连天都会怕死，他们上不断落蓄满力量的天雷，像是走投无路的人惊慌失措的最后反击。

不季千山所求的是谁，这一次都不能回应他了。

电光石火之间他终于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一觉醒来便在血海边上，中的恐惧几乎满溢来。他忙不迭地站起，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向着凌云殿奔袭而去。

季千山握住方晏初的手，在万籁俱寂之中喃喃地叫了声师父，声音绝望而沙哑。但是没人能听得见，就连他自己也听不见了。

“啊——求求你！”他绝望地冲天喊，“求求你！把他还给我！”

他惯着大的小徒弟，在血海的时候有多难过呢？

渐渐地，半天时间过去后郁的影散去了，最后几乎变成半透明的样，上的太可以透过半透明的影依稀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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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师父！方晏初！”他撕心裂肺地呼喊着，但是他还没来得及拿回全的力量，他用了上千次的把戏终于不能再用了。他活了无数次这样的一千年，每一次，每一次都这样追寻着方晏初的脚步，但却只能抓到他的袍角。

后悔？

但是商浮梁知，等蓬莱的人一一撤后玄墟就将被投蓬莱，玄墟的怨气会被中和，直到变成一块普普通通的，任何人都能够踏足的地域。

四个圣各自化四光束，南北东西镇住四角。玄墟的怨气即将消失殆尽，它会合这个世界里，以一个很早很早之前的老朋友的份，在无声无息中将这个世界变成那个除了方晏初之外谁都没有见过的地方。

天已经走到了绝境，他的师父已与旧世界殉，这一次就连他自己都不能回应自己。

人们凑在一起对着上的影聊了又聊，却怎么都得不一个结论来，最后还是照常工作生活，只是不时看看上的影，仿佛看一个突然来访的外星人似的，既好奇又有难以压抑的恐惧。

如果说真有什么值得一悔的话，那这一万年里他唯一一件值得后悔的事大概就是没能早想起季千山。

方晏初的目光落在气息已经渐渐消失的商浮梁上，后悔是什么呢？玄天君被放玄墟的时候他没后悔过，孤蹚过血海的时候他没后悔过，舍掉一圣人之血的时候他也没后悔过。

周几到达主殿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样的场景，季千山将一白衣的方晏初平放在地上，额抵着额。

只有季千山，看到影的那一瞬间他便想起了那本《隐玄虚篇》里的描述，饿殍遍地寸草不生，比血海还要荒凉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