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人能理解黄莺儿对智清的，那季千山必须得算一个。说是其实并不完全，但也不止是鸟节而已。没有成之前的生灵仅凭本能活动，脑混沌一片，既不记得过去也看不见未来，就像在大雾天里走路一样，前后左右都是雾蒙蒙的。

只有他是破开迷蒙的一灵光，指引着自己从迷雾中走。看着自己世界中唯一的这一束光芒，你怎么舍得不他？怎么舍得把他拱手让给他人呢？

但是他又比黄莺儿幸运得多，因为方晏初不是智清，他不会拒自己于千里之外，而是会放慢脚步，伸手来，让他的温手可及。

季千山回望一方晏初，心中暗暗定决心：绝对会追上你的，哪怕一千遍一万遍。

第五十七章

（五十七）

就连方晏初也没有想到自己能在这样的况醒过来：

陆敬桥提着剑追杀一只四跑的黑豹，黑豹嘴里还叼着一蘸满墨的尘世木笔；智清和一只黄雀眉来去暗送秋波；桌上待解开炼魂术的一个魂魄奄奄一息；他们家那只煞气化形的小黑猫吐得昏天暗地，一边吐一边大骂季千山不是人。

季千山呢？

季千山煮着一杯茶，的鲜，醇香的茶叶，混在小火上细细地熬煮，熬到整个屋都溢满了香、茶香。香气像是会呼的人，一呼一间吞吐着，像是层层叠叠的波涛，一层叠上一层去，被堆叠得厚重饱满。

“千山……”方晏初轻轻。

“师父！”季千山一扔搅动茶的勺，“叮当”一声，勺柄碰到锅沿。他冲上来扶住方晏初的，抵住他的额，望方晏初的底，“师父，你觉怎么样？”

“嗯。”方晏初笑了笑，尽脸上还带着一丝苍白和虚弱，但里却闪烁着温和的光芒，“辛苦你了。”

他顿了顿，满室茶香缀满他周，黑大氅笼罩着玉一样的肌肤，肌肤上诡异的纹路一闪而过，继而缓缓地拼成了一条游动的龙，黑龙衔着珠盘在他侧。他中带着季千山熟悉的神：“——我回来了，好久不见。”

“……”仿佛是太过震惊，季千山瞳孔猛缩，意识地站了起来，双手住边，像一只张的小麻雀，不敢置信地问，“师父，是你吗？”

“不过区区一千年而已，”他笑着，“你就不认识师父了吗？”

季千山茫然地看着方晏初，好像刚从一场大梦里醒过来，神渐渐聚焦他才觉到了真实。他住方晏初的大氅，他得那么用力，几乎要将衣料褶皱。他想拥抱一方晏初，又升不起伸手的勇气，咙中仿佛了一块的冰，张了几次却一个字都说不来。

那一刻，万里江山图好像包裹着他，令他纷繁的心声都化为寂静，凌云殿成为他遥远记忆中的一角。

“不止，不止一千年啊……”他握着方晏初的肩膀嚎啕大哭，“师父，不止一千年……”

不止一个一千年。

季千山闭上睛，的划过脸颊。他低，用自己全的力气拥抱方晏初，在他的大氅上落一个个颤抖的吻。

他背负着方晏初终将死亡的命运，不停地用自己的命重开这个世界线。

他像凡人打游戏一样不停地闯这个世界，不停地追逐着方晏初灭亡的脚步，自己独自一人面对这样的境地，已经是第一千二百一十八个一千年了。

“我以为还要等很久很久……”

季千山压抑着自己的声音，在一千二百一十八个回里，他几乎已经麻木了。例行公事一般的从血海中重生，寻找各接近方晏初的方式，在不为人知的地方死去又在血海中重生。他几乎要想：这个世界有什么好的？我为什么还呆在这里？

但每次只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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