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瑟瑟发抖的小黑猫。小黑猫蜷缩在笼里，努力地把脸埋在厚实的里，一边假装发抖一边小声喵了两声，等智清把目光从他上移开才压低了声音跟季千山说话：“我刚才收敛存在收敛得不够彻底吗？”

智清在前面带路，踏过凌云殿的门槛便拨一个佛珠过去，等了凌云殿便连镜也不了，闲信步，健步如飞：“季千山，你跟你手里那只黑猫可真是王八绿豆都找到一块儿去了。”

他话里有刺，连也不回地钻兰若寺来接他的车里，沉着脸看着前面：“开车。”

“智清大师，我还没上车呢。”季千山把小黑猫往车里一扔，整个人在兰若寺的车门边站定了，扶着车门门框，“等我师父醒了，他要是知你连车都不让我坐，他会生气的。”

智清瞥了季千山一，冷哼了一声：“坐不坐，龙游君要是想起来你是个什么东西早把你赶凌云殿了。”

“可惜他现在失忆了，只记得我是他徒弟。”季千山从容地躬登上车，在座位上坐定，拉过安全带来系好。又向智清那边伸手，手指在他的颈边过去，摸着小黑猫的，五指成爪将它抓来，“他要是知你背着他想杀我，还不止一次，你说他会不会生气？”

“你背叛了他，我是为他好。”

季千山将小黑猫安置在自己膝，住了它缓缓替它梳：“这个世上最不缺为他好的人了，可惜他一个也不要。倒是难为了你，除了他自己的记忆是他散圣人血自己给散没了之外，这个世界上所有人的记忆都被我挖了来，谁也不记得世上曾经有个季千山。——只有你，你倒是还记得那些岁月。”

“季千山，你现在是正儿八经的血海之主了，你是之尊。”智清平复了心，将镜上，透过镜看季千山，“我现在不镜也看不见你了，原来只有方晏初我才看不透——他上清气太。现在你也是了，你上煞气太重。”

季千山笑笑：“算你有两分见识，我这也是苦心孤诣才得来的。”

智清又上上看了他一，沉默着转过了，看着车一直往前开，离闹喧哗的市区越来越远。车的颠簸越来越重，四周突然冒了几丛大的木。他看着车里木枯枝纵横的影问：“冥火之灾的时候你不在，那时候你什么去了？”

手肘撑着，季千山保持了一路的沉默，小黑猫几乎要以为季千山睡着了。过了好大一会儿，季千山才回答：“有事。”

智清也没指望他的回答，只是听他了个声确认他在听，就继续说去：“冥火之灾的时候，龙游君一方面疲于应对冥火之灾，另一方面又要弹压反对他的众族。听说你了事之后，他曾杀上蓬莱，后来也是因为这个缘故，被天降怒。他将一圣人血尽归大地，四肢撑住天地，从此便是天地支，调停天地，世间万之声尽收耳中。”

他正说着冥火之灾中方晏初的功绩，季千山斜倚在车门边上，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透明的窗上渐渐爬上冰冷的寒气，在窗上结一层层的冰。万籁俱寂之时，季千山想：“聆听万之声，他晚上睡觉会不会不安稳呢？”

第四十七章

（四十七）

开两朵，各表一枝。

季千山带着小黑猫和智清离了凌云殿一路往北，直奔西北而去。凌云殿，陆敬桥接了尘世木的幼苗捧着往赵婉婉的那儿去了，当家的大掌门周几被方晏初一禁令封在了后山，短时间是不来了。

凌云殿就剩一帮还没门的童和一个本来应该在书房里好好地待着的方晏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