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千山拿在手里反复欣赏了几回，笑完了还犹嫌不足地问：“师父能告诉徒儿，余的两分是怎么扣来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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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三）

卷上没写分数，但学生们总有自己的办法能偷到的打分况，更何况就季千山这个况早被各科老师挨着谈了一遍话了。

这时候季千山才从他的手指间看见那本书的名字。那书的名字很怪，叫《隐玄虚篇》。书名在他前一闪而过，他一看见了，没过脑又忘到脑后去了，只是听方晏初说他活该得二十分到不服，赶反驳：“师父也觉得我这个写得不好吗？”

“应该的。”撂季千山的期中考试卷，方晏初继续拿起手的书翻了另一页。

“但老师只给了我二十分。”

“哼，宽容有什么好的？”季千山翻了个白，“斩草不除必留后患。我偏要写睚眦必报。我偏不要让，是我的谁也争不走，老天也不行。”

第四十三章

“一分扣在你写字太差。”

“师父为何不愿意给周师兄一个机会呢？”

我，也不必给周几求。”

“师父你评评理，看看我写得好不好？”

方晏初伸手接过勺柄，轻轻咬了一汤圆，黑芝麻的馅料如同黑玉似的涌了来：“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有些机会他错过了，比赶上了要好。”

季千山一走就是七八天，算上国之前各收拾回国之后又在家里赖了两天，他一个中生这一就请了十来天的假。

季千山来了之后基本上没学过东西，除了一基础常识还会，别的什么东西一概不通。尤其是数学理化学之类的，跟他原本的那些知识系相去甚远，他只蒙着填了选择题，后大片大片都空着。语文和历史成绩倒是还不错，但也跟优秀差了那么一儿。

方晏初没经历过学校教育，但是看周几读书也看得来了，凡是作文不过是扣主题论证观罢了，或抒发意或表达怀，没什么难的。

说完那卷便自动飘到他面前，他伸手抓过边的朱笔来大手一挥在上面改了个“58”分，作文一共只有六十分。

他拿过来的是一篇作文，这本来是几科考试里他最擅的东西。方晏初拿过他那篇文章来细读，确实字句妙用典确，因而嘉奖：“写的不错。”

他这一“病”半个月也就过去了，等回到学校的时候正好赶上崇明一中期中考试。像所有重中学一样，崇明一中虽然实行素质教育已久，但考试还是要考的，而且考得还很正式。

季千山的字算不上差了，只是不适应用签字笔书写，故而写来的字大小不一，低错落，说得好听了是有板桥之，说得不好听了就是七零八落。这一分是扣得明明白白的了。

更何况是季千山这样的人，他骨里就没有宽容大度的那弦儿，他不在试卷上写“人若犯我我杀他全家”的话就算是他克制自己了。就算是这样，他话里话外也带一些“以直报怨”的态度，当然得不了分了。

但是对于他们这修人来说却有难为人了，大概是因为卷上的东西总号召一些宽容大度之类的，可在修界与人斗与天斗，争斗才是常事，不争就要被人辖制。

方晏初正看一本古籍，从季千山的方向看过去也看不见书名，只能看见翻开的书页上有两张图画，方晏初一翻书，那一页就被翻了过去。

方晏初手里那本《隐玄虚篇》才看了不过十几页，他就觉得困了，又看了季千山的一篇文章，打了个哈欠：“呵——你这观也不算错，过来，我给你改个成绩。”

不负众望的，季千山光荣地考了个倒数，着卷愤愤地趴在桌上改错题：“师父，你说老师为什么要判我低分啊，我写的不好吗？”

请假手续还是周几给他办的呢，理由用的就是最常用的那个——病假。

见他不依不饶，方晏初只能拿起试卷来给他仔细分析：“你写得不错，但是从立意开始就偏了。‘泰山不让细壤，故能成其大；河海不择细，故能就其’不过是让你写宽以待人，没让你写些睚眦必报的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