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杀无名之辈嘛。龙游君的规矩，这我们都知的。”

看起来梦魇不是特别想跟方晏初就这个话题继续谈去了。虽然梦魇自己不太愿意承认，但是方晏初当日如同杀神一般穿过血雨杀上蓬莱，确实给他带来了不小的心理压力。

“唔，商浮梁都是怎么说我的？”

“他？”好不容易不说杀人的事儿了，梦魇开始毫无挂碍地说起商浮梁。他对商浮梁可没有什么战友义，之前不说他来只是因为禁言咒而已：“他无非就是说你为天圣人却不履行圣人职责，在其位不为其政，尸位素餐之类的话。——你当初又差把蓬莱拆了，还杀了人家徒弟，他跟他徒弟关系那么好，他看你不顺也是应该的。”

“他还有个徒弟？”方晏初默默，默默地回忆着，“好像想不起来了。”

梦魇开始乡随俗，端起小茶壶也给自己倒了一杯，一边一边喝：“剑用的不错，不过后来被你杀上蓬莱的时候一剑斩了，商浮梁拦着来着，你也一并砍了。——这一鞋油味儿。”

“还有这事，这么说我确实嚣张的？”

蓬莱乃是仙人居所，山在海中，无风而洪波万丈，最是险峻。因此除了生在蓬莱的天生仙人之外，其他人只有修到渡劫期后才能蓬莱。方晏初难以想象自己到底遇到了什么事儿才会突破万里圆海跑到蓬莱去大开杀戒。

“嚣张说不上，你也是有原因的嘛。”

“什么原因？”

“……”梦魇突然卡了壳，他好像是中了什么东西一样晃了晃自己的脑袋，“奇怪，我怎么想不起来了，不应该啊，这里明明就应该有一件很重要的事。”

方晏初旁观着梦魇，看着他不断地摇，像是寻找什么东西似的双手四摸索着。

梦魇作为专攻神力量的族，对于记忆自有自己的一理方法，不然梦魇就极有可能模糊自己和他人的边界。

据方晏初的了解，他们通常将他人的记忆编制成一本书，照顺序放脑中图书馆中，每一本书都有自己对应的编号，这样可以方便寻找和查阅。对于重要的事更会标注，以便于随时查阅。

梦魇找不到记忆，这事可以算得上梦魇失格了。

方晏初一向想的多，他放杯，一边看着梦魇寻找的动作上前住他的手，一边轻声：“抬起，看着我。”

他的睛幽而邃，在小店昏黄的灯光显示一琥珀来，像是一汪沉静的潭。梦魇抬的那一瞬间只觉得自己好像被这双睛了去，一跌那汪谭里。

温柔安静的包裹着他，静静地环绕过他的双手。

隔着幽的潭，梦魇听到一个声音：“你在找东西吗？是什么找不到了？”

“我的，”梦魇不由自主地说，“记忆。”

“你再找找别的，可能放错了地方。”

“别的，别的……”梦魇如同发了狂似的在自己的脑图书馆里奋力地翻找着，从那一串不见的编号继续找上去，“这里没有，这里也没有，这里也没有……”

“找到了吗？”

那声音引诱着他，他痴痴答：“找到了。”

“念给我听听。”

“龙游君方晏初血海，一千八百年平蹚血海，血海得封圣人。”梦魇一字一顿地将那段记忆念给方晏初听，“圣人之皆为蝼蚁，蓬莱不平，圣人手，封蓬莱八千年不得。”

“哦——”方晏初拉了声音，将手收了回来，“原来是这么回事，这一段就算是我也不记得了。”

方晏初的记忆只有他自己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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