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服的凳更是一只手都数得过来。他在又凉又的凳上左蹭一右蹭一：“这凳怎么这么凉啊？”

隔着玻璃，方晏初看着桌面上压住的菜单，一行一行地仔仔细细地阅读着。他丢给正在蹭的梦魇三个字：“你造的。”

“我……”梦魇不知该说什么好，这都是他照方晏初放给他的记忆造的，正常人的记忆里最起码有个沙发吧，怎么到了这位圣人这里就是个冰凉梆的塑料凳。

“小时候我常到这家店里，”方晏初读完了一行字，目光停留在饮品后面的价格，“那时候觉得这家店的东西特别贵，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梦魇把目光投过去，在菜单后面看到了一个正反都一样的数字——“8”。

“八块钱你就嫌贵啊？”他撇了撇嘴。

“刚刚你不是都看到了吗？我们家里那个样，怎么买得起呢？”方晏初看完了菜单，什么都没。

因为这家店也没有顾客，甚至没有店员。

梦魇注意到，就连刚刚熙熙攘攘的人声都被这家店隔绝在外了，这里就像是独立于世界之外的一个角落。

方晏初久违地放松了躯，斜倚在椅背上，双手自然地垂来，隔着靠街的窗沉默地看着窗外。僵冰凉的椅背也无法阻挡他上散发的那闲适的气息，他就像是一般人享受光、温泉一样地享受着这一刻的静谧。

与之相反的，梦魇忍不住打了个寒战。他忽而意识到，自己所有的行动都是掌握在前这个男人手里的，他所看到的知的都是方晏初愿意放来的。

就连这个小小的店面，看似是方晏初随意推开的，可也是他心计算好的。他早就在自己的记忆里植了这样一个无人的小店，只等着推开门的那一刻，迎接着自己。

“我怎么知这是真是假？”梦魇自己也觉得好笑，他竟然在自己编制的梦里问这样的问题。

“都是真的。”方晏初随手拿起桌旁的小壶，将玻璃杯翻转过来，澄澈的缓缓注杯中。方晏初轻而稳重的声音从声中依稀传来，“我家里也好，这里也好，都是真的。”

“你觉得椅很凉，店里很安静，是因为我只有晚上才来这里，来到的时候这里已经没有人了，我就在店里的椅上缩着睡一晚上。”

他说着，梦魇意识地摸了一把椅面，塑料椅上沾着一丝汽，让梦魇忍不住想起夜里的墙面。它们往往静静地矗立着，接受着夜的审视，沉默地迎接黎明的到来。

就像是面前这个人。

他细细地阅读方晏初的神，越是细看就越觉得他不可测。

他曾经有幸见过方晏初杀人，一剑法神化，从人的里来的血就像是雨一般落，可方晏初既不撑伞也不避雨，他从血雨中走过，血都避他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