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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晏初被他戳得一痛一痛的，碍于形象又不能搞什么小动作来，只能努力直脊背，把声音压成一条线送孔渠耳朵里：“你有什么事？”

他的声音听起来居然有咬牙切齿的味，作为方晏初几万年的好友自然知他注重形象的病，心窃笑：“我是说你那个小徒弟啊，看着不像是个省油的灯。”

“他来的时候你还可怜过他。”

方晏初指的自然是季千山在山门外跪了三天三夜的事，当时的季千山整个一小可怜，连了的孔渠都被他打动了。

“当时我不是看走了吗，谁知那么可怜一小孩儿几个月不见就满煞气了呢？”

“你是说这怪我了？”

虽然方晏初变成天地圣人之后就基本上万事不挂心，但是孔渠是什么人，那基本上是跟方晏初一起起来的。方晏初其人，除了注重形象之外最大的病就是小心，对自己人尤其严重。

“那我哪儿敢啊？”孔渠生怕他老病再犯，在天那里给自己穿个不大不小的小鞋，甩锅就跟鸟儿抖似的脆利落，“我是说你就这么把他收了，不怕他哪天欺师灭祖吗？”

闻言，方晏初挑了挑眉，语气里尽是自信：“他敢吗？”

“呵呵呵呵，”孔渠笑两声，“那可说不定。咱们这行的，被欺师灭祖的可不少。”

“比如？”

“比如一千年之前的那个谁啊，参天君，”孔渠啧啧两声，“他跟你一样都是随天地同生，结果收徒不善，最后不是被他了的徒弟给杀了吗？”

“我记得他。”方晏初努力地从自己的记忆中捞取有用的片段，但是怎么都想不起来孔渠说的这件事了，想来应该是落在他失去的那八成记忆里了，他接话问，“后来呢？”

孔渠好奇地看了他一，说：“后来他徒弟不是被你们凌云殿的人给斩了吗？——哦，你又忘了是吧？”

“嗯。”方晏初不着痕迹地，不太想谈及这个话题。他一直不愿意去究自己到底忘记了什么东西，千年之前的那些记忆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好像也没有什么用，只是偶尔会在跟孔渠谈及过往的时候有自己确实失忆了的实。

“老方，你这么着去不行啊。要知蓬莱那帮家伙还看着你呢，你要是一直都想不起来的话，被蓬莱的人算计了可能都不知啊。”孔渠一直致力于劝他想想办法拿回记忆，他着，皱着眉，“要不，我把我知的事儿先跟你说一遍？先从参天君的徒弟说起？话说他是被谁斩了来着，我怎么也觉得有忘了？”

说话间，季千山已经理好那个保安的问题赶了上来，他跟在方晏初边摇晃着：“师父在聊什么？”

“没什么，孔渠在说他之前被骗了的事。”

季千山笑靥如地转过，向着孔渠微微摇了摇手：“哦哦，孔叔叔，一定要提警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