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叔！”

方晏初端坐在车里闭目养神，看上去像是睡着了，却在季千山扑上去的那一刻手如电，一手指在他额上，稍微一用力就把凑近的脸推开了：“没大没小。”

“小师叔，”季千山把自己的小尾从背后掏来放在车里，单手摸了摸自己被过的额，“小师叔的手有凉啊，是不是生病了？”

“好你自己。”方晏初从凝神状态中来，赏了他一个神，“今天在学校觉怎么样？”

他这话一，季千山还没怎么样，周几先抖了一，就连吞吐自如的烟圈都颤抖了起来。小孩最怕的事之一大概就是家问学习问成绩了，尤其是在你成绩不是很好的时候。

周几不禁想起了自己的中学时代，也是被这句话问候到大的。尤其是小师叔一脸宝相庄严，垂眸的时候脸上仿佛写着“阿爸对你很失望”。

没人愿意让小师叔失望。

周几恨不能把老师装在自己脑里，就怕自己考不好，后来考试成绩倒是很好了，就是落一个一听这句话就发抖的病。

“很好啊。”季千山一脸不知人间疾苦地，满怀地给方晏初科普他的中，“同学们都不错，人比咱家多很多，学校堂的饭很好吃。”

他避重就轻地绕过了学习课程的事，把校园和同学介绍了一圈，听得周几一愣一愣的。

方晏初听得直，也不知是不是真的听懂了，只是象征地答了一声：“不错。”

周几心想：我当年确实傻，原来随便说两句就能敷衍过去？那我当年为什么那么老实非要报告学习成绩呢？

“扯淡，崇明一中堂二十年没更新过菜了，难吃得要死。”他听季千山胡扯听得神，心里一边反驳着这小的话一边发动了汽车。

周几堪称是凌云殿第一老司机，只是业务不太熟练，开劳斯莱斯就像开拖拉机一样，一步一停，震得烟灰直往掉，如果劳斯莱斯烧柴油这会儿已经被他开“突突突”的声音来了。

不仅方晏初和季千山坐得难受，他自己开得也难受的，把烟从嘴边上摘来空烧着，专心地从停车的地方拐去。

周几烟这病也是当年没门的时候落的，他惯红塔山，这烟除了便宜别的优倒也不突，就是劲儿大，空烧着都呛人，青烟缭绕着飘到后座上。

季千山抬看了一方晏初，他依然正襟危坐，一都不受影响的样，仿佛那劲儿大得能死一的烟味本就没有似的。

这是当然的，龙游君与天同生万邪不侵，就这么说吧，这儿就算有一池邪气化成的，方晏初都能从上走过去，衣角连个星都不会沾，更别提区区一支烟了。

方晏初正在冥想——“突突突”的车不允许他睡觉——突然被人的手盖了一脸，这双手除了虎一层老茧之外也算得上细，只是动作不那么温柔，盖得他有呼不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