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侍从们连忙扶住左尹和华宥离开要冲，相比之，申服君倒是从容不

迫，他受惊的座骑，扬手：「弓！」

座骑旁是他的侍竖偃，竖偃尖细着声音：「此獠齿牙弯曲，当是百年

兽，非凡弓所能伤。请君上留心。」

申服君拿过弓矢，瞄着野猪左目一箭。野猪大的颅一摆，竟然用獠

牙将利箭磕飞。它形庞大，一跃就是丈许，眨间武士们设的木排被它大

的四蹄碾碎，整座山丘都彷佛被它撼动，匹四散奔走，成一团，连申服君也

为之变。

忽然一声清啼，一只火红的凤鸟直掠来，七彩的尾羽在空中掠过。

鸟背上的女玉手扬起，挽住一支飞来的矛，接着振臂掷。

那支矛以超过原来十倍的速度疾掠而过，从野猪左目，右目贯，带

一篷血雨。那野猪又奔了几步才轰然倒地，重重撞在山丘上，溅一片泥土。

「爰居？」华宥心念一动，想起一个名字。

凤鸟张开七彩的羽翼，像一片彩云停在空中。一个清丽的声音响起，「此山

还有凶兽，你们这么多人，只怕会惊动风蛇，还是赶快走吧。」

风蛇是传说中带翼的大蛇，极为凶猛，如果遇到它，纵然有千名武士也绝无

幸免。

华宥声：「阁可是源的凤仙么？」

那女没有回答，爰居振翅飞起，只留一串清越的箫声。

「是一只七彩的大鸟，翅膀有很，很漂亮。」微先元比划着问：「有

没有见到？」

老人咳嗽几声，「凤凰啊，很多年没有见过了。」

微先元叹了气，「多谢老丈。」

回到澜山，他们才知宗主墨钧已经离开云池，前往姑胥。微先元只好折

回，一去一返，途中耽误了一月有余。幸运的是，在北砀山居然意外得到了凤清

在此现的消息。微先元沿途探问，却没有人能确切说那只七彩的大鸟究

竟是在哪里。

「还走吗？」鹤舞问。

微先元看了看天，「再走一程吧。见过宗主，你就可以和鹳辛往渠受玩

了。」

鹤舞：「只怕会雨呢。」气已没那么决。

「我已经打听过了。前面是万壑松风，放心吧，师叔绝不会让你们淋雨的。」

鹤舞看得很准，刚到申时，天突然暗了来，接着狂风大作，山雨来。

「瞧。」鹤舞摊开手，一副莫怪言之不预的表。

祭彤迎着风声：「松树还没见到几棵，这风已经喝饱了。咱们怎么办？」

「找个背风的地方避雨！鹳辛，跟我去伐几棵树，搭间树屋。往后有行人也

能落脚休息。」

山谷中传来阵阵松涛，鹳辛和微先元刚动，鹤舞忽然：「那里！」

顺着她的手指望去，山间的松林中隐隐一角屋檐。

四人一路飞奔，刚到院门前，雨也接着落了来。

应门的是一名老仆，微先元连忙解释自己一行四人途中遇雨，希望能借宿

暂避。老仆仔细打量过四人，然后：「待老禀过夫人。」

老人掩上门，鹤舞侧耳听了片刻，突然笑了起来。

「怎么了？」祭彤问。

鹤舞笑：「那老人家说，我们几个看上去品貌端正，人雅致，不似匪类。

祭彤，他多半是没看到你。」

祭彤哼了一声，鼻孔里火苗。

微先元：「怎么能偷听人家对话呢？没一礼数。」说着他整了整衣衫，

「好了，准备去吧。」

鹤舞这才听到老仆应诺的声音，「哼，你听得比我还清！」

这是一个小小的庄园，院虽然不大，却雅洁致。老仆领着众人，安

置了住，然后叉手：「夫人请公到叙话。」

「自然要去面谢主人。」微先元听说主人是女，便取了对玉玦收在袖中，

作为礼。

穿过一月门，前是一个小小的池塘，一弯穿墙而，汇池塘，

然后又绕到堂后。池旁是一棵古松，一座堂屋半掩在松后。堂屋是用细竹搭成，

一格格罩着薄纱，巧而又别致。屋以宽大的竹片为瓦，雨落在上面，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