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渥以金，绘着难以辨识的符文。

峭魃君虞一双虎目顿时亮了起来。这是夷南王族历代相传的神蛇玉牒，据说

辰氏先祖自天界而降，行至瑶湖，有大蛇，吐这方玉牒。辰氏先祖持之以

归，依靠玉牒上的神谕，在瑶湖之滨建立了自己的族。从此之后夷南人就将大

蛇奉为族的神灵。而这方玉牒中，藏着天地神鬼的秘密。

辰瑶女王小心地将玉牒奉在案上，合掌默祝片刻，然后打开那只形的锦匣。

匣中是一金杖，杖呈蛇形，鳞甲灿然。杖首弯曲，雕为蛇首，蛇大张，吐

一条鲜红的。

辰瑶女王将这柄象征王权的金杖同样奉在案上，然后双手扶地，叩

去。

女官刻板的声音说：「供礼已毕。献乐。」

乐声响起。夷南正乐不列编钟，仅有丝竹、铜鼓，曲调与北地诸国大异。乐

起时满殿肃然，彷佛大武辰丁的神灵自天而降，安居在属于他的神上，俯视着

他的孙。随着铜鼓的节奏，叙述辰丁征战的歌辞响起：大哉辰丁，瑶之滨。

旄旌洋洋，檀舟煌煌。

乃武乃威，乃止乃攻。

卿士赫赫，六师烈烈。

维王辰丁，大武云扬……

乐声渐止。女官击磬：「献乐已毕。献舞。」

两列姿容婉妙的舞姬走到殿上，正待起舞，辰瑶女王忽然开：「这一阙，

由我来舞。」

辰瑶女王起除衣，里面绛红的裙裾。两名侍女过来，轻轻摘

她的珠冠，另两名侍女随之奉上舞带。

除去王冠礼服的辰瑶女王年轻了许多，她姿容极，材玲珑凸透，一双杏

波光粼粼，整个人就像一枝艳的桃。

丝竹都已停，只剩一面铜鼓。随着铜鼓金石震的节奏，辰瑶女王旋

而起。

这一曲大武之鼓，模仿的是先王辰丁的战鼓，鼓声刚劲有力，犹如两军对垒，

百舸争逐，充满雄壮的杀伐气息。辰瑶女王的舞姿却柔之极，她旋转着飞向大

殿，然后双臂一振，舞带飘然飞开，宛如夭幻的云。

辰瑶女王腰极，躯微微一折，足尖就碰到云髻。她肢弯转如意，在

空中不时展示妙之极的姿态。那条的舞带在她手中舒卷自如，轻盈而又

华艳。鼓声越来越密，最后一声震响，鼓声戛然而止。辰瑶女王飘然而，落在

大武辰丁灵前。

辰瑶女王恭敬地俯去，说：「辰瑶不能像先祖一样舟骑破阵，只能以

舞为献。望武辰庇佑，以大武神灵保佑夷南国祚绵，土地沃，民康宁。」

殿寂无声息，只有女王的声音缓缓淌。

４Ｖ４Ｖ４Ｖ

峭魃君虞：「听说辰瑶女王有痼疾，不能领军战，不知病在何？」

「大王看不来么？」

峭魃君虞仔细看着辰瑶女王，摇了摇。巫羽一笑而起，从两人所在的侧室

来，缓步走大殿。她动作极慢，每一步踏都敛气静息，同时运功将住衣

衫，避免发声音。

包括侍女和舞姬在，数十人没有一人朝她看来。只有那名女官面无表地

轻击玉磬，掩住她移动时发的微声。巫羽一直走到辰瑶女王前两丈才停住脚

步，而殿每个人都对她视若无睹，彷佛她是个没有形的幽灵。那名女官朗声

：「舞毕。请大王更衣。」

巫羽屏息凝神，将心控制到最缓慢的速度。那件黑的羽衣被她运功住，

贴在上，显耸的曲线。辰瑶女王忽然有些不安地朝她这边看来，

那双明净的目缓缓转动，从巫羽上划过，终于没有开。她张开双臂，由侍

女们帮她穿上繁复的礼服，神态恢复了安详。

酉时的祭礼已毕，辰瑶女王与侍女们离开大殿，那名女官狠狠瞪了巫羽一，

随众人一起离开。侍女拉住门环，两扇厚重的大门缓缓合上，随着一声闷响，这

座宗庙殿宇恢复了沉寂。峭魃君虞走到巫羽边，环视着周围森严耸峙的大神

，说：「卢依的老愚昧不堪，碧月池的大祭司行失贞，夷南王族最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