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扔开剪刀，不再挑战程特助的神经耐受度，回到沙发上坐着。

他推了推镜暗中观察。贺天杭正坐在沙发上给自己冲泡一杯茶，神比较轻松，并没有烦躁或者想搞事的表。

“是吗，”贺天杭抬手住一片叶，“我怎么觉把这两枝桠剪掉更好看？”

程特助的心脏都快皱成桃了，他扔手中的工作，顺手抄起洒壶，殷切地凑到贺天杭边。

承认，说明他明知自己浇死了好几盆树仍旧不知悔改，锲而不舍地破坏公共财；不承认，那就是当着老板的面撒谎，小心以后被秋后算账。

程特助竖起耳朵。

程特助正在潜心观察老板，被冷不丁的吓了一，连忙答：“和文件一起搬过来的。”

老板不但没有和乔小一起离开医院，还一上午都没有工作。

“这两棵树已经被后勤换过好几遍，早就不是你最开始取名字的那两棵。”贺天杭笑。

他叹了一气，扶了扶镜：“其实我和后勤大哥早就认识。他知我喜盆栽，特别是这两棵发财树和金钱树，所以每次这两棵树快死的时候，都会帮我悄悄换掉，免得我难过。”

程特助习惯地在平板上好记录，顺便翻了翻老板接来的行程安排。

“你一天给那两棵树浇七遍，稻都能被你浇死。这两棵树至少隔几周就会被后勤更换一次，你不知吗？”贺天杭。

贺天杭指向的两枝桠，是金钱树的主要枝，顺着这么一刀去，金钱树恐怕会变成秃树。

“你这么喜这两棵树，那你知不知……”贺天杭端起茶杯，卖了一个关。

程特助连忙将剪刀藏到屉里，生怕老板突发奇想，又想给小金和小财剪个新造型。这两棵小树已经经受过太多摧残，好不容易才被他养回来，要是老板再手黑剪上两刀，岂不是更加可怜。

当然，后半句是不能对老板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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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该承认吗？

见老板早已识破，程特助放弃挣扎：“老板，看破不说破，还是好朋友。”

他今天从去医院接人就觉贺天杭不太对劲。

他本以为是老板被楼那些想上来赔礼歉的人烦到了，但再怎么心烦，应该也不会拿一株盆栽撒气。

程特助摁住逐渐飙升的血压，心里反复眠，老板就算一只手也可以把他扔去，佛曰，不可气，不可气。

“贺总，这两株盆栽前两天才修剪过，再剪恐怕就不好看了。”他委婉。

总公司是公司，分公司也是公司，这应该不算盗窃公司财吧？

因为喜树，也喜借着浇的间隙摸鱼。

贺天杭见他表变来变去，觉有些好笑。

当然，都被保安挡在外面，没有一个能踏电梯。

程特助苦着脸，生怕老板给他安上一个“破坏公司公共财”的罪名。

“程鹤洋，那两盆盆栽，是你从总公司搬过来的？”贺天杭忽然。

“我知这两棵树被他换过几次，但我也不能说来辜负后勤大哥的一番心意。”程特助大言不惭地扯着歪理，“只要这两棵树看起来还好好的，这就是我和后勤大哥的友谊证明！”

贺总怎么会知他给小金和小财取名字？

贺天杭仍旧低看着盆栽，丝毫没有放剪刀的势。他围着这两棵发财树和金钱树绕了一圈，似乎在考虑对着哪片叶手。

贺总又怎么知这两棵树已经被换过好几次了？

等他埋苦一番，终于抬起脑袋舒展一脖颈，看到贺天杭竟然拿着剪刀，站在他心的小金和小财旁边，作势要剪去。

“你每天都给这两棵树浇，因为很喜？”贺天杭又。

毕竟，浇的事，能说是搞破坏吗。

程特助差从凳上蹦起来，他急急：“贺总怎么有兴趣修剪盆栽？”

程特助愣了愣，突然意识到自己跑偏，随后满惊恐。

贺天杭没兴趣考虑程特助的纠结，又问：“我很好奇，你明知后勤会定期更换盆栽，为什么还对这两棵树这么喜，甚至给它们取名字，不嫌麻烦把它们从总公司搬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