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38.一年将尽

气象预报说今年是六十年一遇的寒冬，淮以南的江城不负众望，在年底最后一天迎来一场罕见的大雪。

一年将尽，簌簌坠落的雪为整座城市添上新衣，掩盖掉俗世浮尘的同时，也埋葬了诸多艰难求生的生灵。

在老街浪了十几年的猫猫没能挨过今冬，最终死在这场大雪之中。江彦舟和季昭把它埋在店门的梧桐树，希望来年天可以在枝看到它。

学校放的是元旦假期，新年过后还要继续回去备考期末。可对季昭他们来说，却是彻底的解放。

江彦舟昨日收到了Hopkins的录取信，全尖的医学院。季昭拍拍店门杂箱的落雪，和他一起坐在上面，双手衣兜里，无声看雪飘落。

又是一年跨年夜。季昭缩着脖笑笑，去年这个时候我们还不认识呢。

江彦舟沉思片刻，而后开：昭昭，你到底想要什么呢？

我们不是很有默契吗？你会不知我想要什么吗？

我需要你说来。

久的静默。

直到被直面，季昭才明白有些事能，却很难坦地直接诉之于。

但既然江彦舟想听，她便遂他所愿。

我没法控制自己的心，我就是同时着两个人。

季昭，我们是人类。

所以呢？

人类很无聊，有各条条框框束缚着他们，德、责任，或者更严重一，还有法律，因为有这些东西的存在，使得他们不能像其他生一样随心所。

人类确实不能控制自己的心，我相信会有人像你一样同时着多个人，可人类在这个框架里生活了几千年，习得的最重要的技能，就是控制自己的行为。

你无法控制自己的心，但你可以控制自己的行为。

季昭倔地反问：如果我不想选呢？

你必须选择。江彦舟定地回答。

她带上了哭腔：如果我就不呢？

江彦舟沉默不语。

季昭泪，站起，我知了。

程野组的跨年局因为大雪的降临凭添几分浪漫，雪、酒、音乐、笑声，构成一副生动的岁末狂图景。

季凛独自一人待在室酒吧，至程野坐到他旁时，已经喝到半醉。

怎么着？为所困？

季凛趴在自己臂弯里狂笑不止，我这是开心，来，杯！

你开哪门心，你现在哪里有开心的样。程野挡开季凛伸过来的酒杯，却没阻止他继续喝去。

你这叫自作自受，连自己亲妹妹都敢搞。

季凛笑得更了，角甚至挤两滴泪：这你就不懂了。她是季昭这件事，比她是我妹妹可怕多了。季昭没有心，你知吗？她没有心。

我以为自己不会有机会的，我现在真的特别开心，特别知足，她接受我那天，你知我什么受吗？我当时觉得立死了都值，那词怎么说来着？死而无憾，对，我死而无憾了......我特别开心......真的......

程野叹气，这么久以来第一次问那个最关键的问题：先不说别的，回到最开始的问题。季昭是你妹妹啊，你亲妹妹啊，你怎么能上自己的亲妹妹呢？

正因为她是我妹妹吧。

季凛盯着虚空又是一笑，前浮现无数过往，那是只属于他和季昭的秘密，旁人谁都不会知。

我这人天生奇怪，除了她，我好像再也没有别人的能力了。我宁愿一辈耗死在她上，也不想在别人上浪费时间。我有觉，自己好像......好像就是为了她才来到这个世界的。

我以前不懂事，老是犯错，对她也不够好，总跟她吵架，人也矫，不就被我爸打几次嘛，又死不了，我却拼了命想离开这个家，有时候念烈到都忘记了季昭的存在。

都是我的错，如果我能不这么自私，能时时刻刻想着她，永远把她放在第一位，她也不至于总是一个人孤孤单单的，要从另一个人上找安全。

都赖我，她上江彦舟是应该的，多一个人她也好的。我不求别的，我现在哪儿也不想去了，只想待在她边，她还愿意对我笑一天，我就好好她一天，等哪天她再也不需要我，也不希望我再现在她周围，我可能......

你可能什么？程野问。

季凛笑笑，仰喝一杯酒，酒杯桌，清脆一声响。

我现在只是为了她才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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