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星河并不罕见，若是赶上仲夏时节，在晴朗的夜晚也能观测到。”

“其余的我并不知晓，”云殊华顿了，“不知师尊还想知些什么。”

“为师想知，你到底来自何？”景梵开。

他锐地觉到云殊华与周围人的不同，但个中实，云殊华又怎么可能同他讲清楚。

“……我说过了，家乡临海，只是地界偏僻，不好言明，”云殊华看着他晦暗不明的神，“师尊若是对这个答案不满意，脆罚徒儿好了，要杀要打，您便是。”

语毕，他别过，像是在同景梵生闷气一般。

景梵默了半晌，将手缓缓收回，语气中辨不明绪：“打杀小华这样的事，为师断然不会。”

“这条天河中的繁星，徒儿可都认识？”

本来应当是认识的。

云殊华攥着手心，声：“不认识，只是知几个常见的罢了。”

景梵掌心摊开，那虚渺梦幻的星河消失在夜幕之中。

师徒二人相对无话，云殊华在这寂静的氛围中，灵海瞬时清明了些许。他想起数月前同师尊第一次见面，肃杀昏沉的古战场上，问月剑将他的咙割开一血淋淋的，随后便停了来。

那时师尊对他说的话是：抬起来。

两月后的拜师大典，他顺利通过考，成了清坞山更换域主以来一个被剑尊收作关门弟的人。

回想起他传闻中那般杀伐果决的，再对比同自己接时的不同，一个想法浮面。

云殊华觉得，自己一定同那块冰芙蓉玉的主人有些联系。

可是没穿越游戏之前，原只是一个在玉逍中混吃等死的小公，又怎么可能与师尊有那样的渊源？便是年龄也无法对上。

这样想着，云殊华试探地开：“师尊，徒儿想斗胆问您一个问题。”

景梵冷淡的眉望着护城河粼粼波纹，低声开：“为师知你想问什么。”

“你想问这块玉璧。”

云殊华颔首，言语中有些迟疑：“我……同送师尊这块玉璧的主人，是不是，是不是很像，所以您才将我收徒弟。”

“是。”

景梵居临看着他，星眸之中透着认真：“你同那人得很像，喜好也相同，可惜，你不是他。”

这句话着缺憾、叹惋、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维护。

“师尊为何如此肯定，万一……”

云殊华说不上来，心中却倍失落。

那觉很奇妙，明明不是自己，却有那么一瞬间希望是自己，尽可能十分微弱渺茫，却还是期待着自己是别人心上十万分之一的独选。

今夜的景梵同往日大不一样，他轻轻睨了少年一，缓声：“小华有所不知，我同那个人见面，大约在许多年前。”

“那年我才不过十岁。”

彼时界执掌界，清虚门接东域玉墟殿，民间生灵涂炭，万凋敝，党伐之争接连不断，无人在意那些离失所的难民。

景梵就是那千千万万个不被修之人看得上的蝼蚁之一，他自幼无父无母，像沼泽之中的尘埃与烂泥，在寥廓的东域各地浪大，仅靠乞讨为生，浑浑噩噩到十岁。

应当是十岁吧？不是十岁也不要，毕竟世上从没有任何一个人关心他的死活，又何须求人记住他的生辰。

那时天万民争相以求神修为正统，每日挂在中的尽是些天大义，惟余景梵日日在街巷间苟且活命，从未将所谓的大记在心上。

如果神世人，为何没有分一的怜悯之心去谅那些濒临死亡的民？

景梵痛苦地捱过寒冬，骨瘦如柴，衣衫破损不堪，只依靠正午时分的日光取。那些天东域之中无数修奔走相告，穿着华丽亮的衣衫在他面前晃着，说着令人激动的话语。

“几位师兄可曾听闻，那玉墟殿的天音石终于有所回响，据传其上的法华碑刻碎裂了，其中一片降生到界未来的救世主上，苍生黎民有救了！”

“这正是天给予我们的恩惠，这些天我们不如将南华经多多誊抄一些，供在香火案前，为大家祈福！”

“却不知那位救世主现在何，据传五域域主正齐心协力寻找那位践行大的义士，那帮修总算是有人教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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