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梵语气之中着几分笑意，像是发现了云殊华的窘迫一般。

“我……我不会画。”云殊华着笔，眸中有一瞬失神。

虽是这么说，但他还是老老实实地将灯笼纸翻了一面，循着记忆重新画了一朵给景梵看。

背后的人缓缓放开云殊华，眸光落在那薄薄的一层纸上：“今日是上元节，小华没有什么愿望要许？”

云殊华语：“我哪有什么愿望啊……边的人过得都好的。”

他也断不会因为这一盏祈天灯就能顺利回到自己本该在的现代。

虽说在那个时代，自己也是孑然一人，但多多少少都比目前过得更安适一些。

景梵垂眸，看着少年略显单薄的背影，默然不语。

大街上的人结伴向城中河边走去，来来往往之间，云殊华将笔搁置，转将天灯拿给景梵看，一个笑容：“师尊看看，我画的怎么样？”

“是有了些样，”景梵中映着摊边的烛火，轻声开，“小华为何想到要画莲？”

云殊华将天灯给小贩，托他装好灯芯，等待的过程中小声答：“这些日在磬苍山上见了不少兽纹牡丹印，此前在中域也曾见过洛圻山的山印，我本想画一个清坞山特有的纹样式，却怎么都想不来要画什么。”

“偶然想起山上的大家都喜莲，不如就画上一画，也算是为清坞祈福了。”

他接过天灯，心满意足。

景梵打量着他的神，眉目有些松动：“喜莲？”

“嗯，师尊难不喜莲吗？”云殊华睁大睛，“我观山上的星筑里有一注法力的荷池……况且此前风鹤与惊鹤所穿的衣饰上都有莲纹印的。”

他顿了顿，略有些失落：“可我就没有。”

原是为了这个。

景梵薄微抿：“你若是喜这些，风鹤自会给你安排。”

随即，他衣袂轻摆，朗声说：“手中的天灯若是再不放，就要被风灭了。”

云殊华如梦初醒，这才捧着天灯上前几步：“这就去放，这就去放。”

二人结伴在涌动不息的人中行走，云殊华稍迟景梵半步，余光便可瞧见他如松柏的背影，倘若快步跟至旁，便能看到他邃分明的侧脸。

今夜的景梵很不一样，却让云殊华倏然想起刚到清坞山的那个黄昏：竹林萧萧，师尊坐在镜湖旁闭目养神，肃杀的气息消失不见，浑上透着一清寂与澹然。

想到这，云殊华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侧脸。

心中莫名其妙：我这是怎么了，竟然会对一个男人有这么烈的觉。

而且明知他比表面看起来更加危险。

云殊华将视线投向手中捧着的天灯，暗忖着快速回神，断不能落景梵的貌陷阱中去。

就这样随着人群兜兜转转到护城河旁，景梵撩开岸边垂挂的柳树林，寻了僻静的地方。

说是僻静也不尽然，天上的烟火还在放，一地亮河边的游人，无数天灯自河边乘风飞起，结伴奔向天幕，飘向远方。

一次放天灯，云殊华还不大熟练，他对着空轻轻一抛，旋即张地看着那灯笼的走向。

微风拂过，灯芯在笼中摇摆不断，暗还明，纸灯摇摇晃晃向上升起，时不时着一棵古垂柳的枝条。

云殊华忍不住伸双手托了托，尽并不能碰到天灯的任何一角。

断不该选择这样的地方放灯，早知就去找一开阔的场地了。

他闭了闭，有些懊恼，迅速在心里许了个愿。

待到睁再看过去时，那灯已经飘到同柳梢一般度，一秒就要撞到树。

“我的灯——”

话音未落，一银白暗芒从前快速过，将那盏灯稳稳当当托到河心之中，同其他天灯聚在一起。

景梵收回法力，缓声：“这些教过的法术，徒儿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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