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梵的眸光一顿，随即看向面前的少年，凝眉不语。

为何他也对这星宿兴趣？

将纸张夹回书本原，景梵合上书，轻声：“不必怕我，看着我说话。”

他用的是一个“我”字，语调不不慢，听不喜怒。

云殊华不禁直，清澈的睛与景梵幽若寒夜的目光对上。

“……”

“告诉我，你家乡在何？”景梵眯着眸，不知为何，周冷峻的气场竟收敛了几分。

云殊华拿准备好的说辞：“弟家住南域澧城，算来已有十七年。”

听到这句回答，景梵勾一笑，抬手化问月，随即轻缓地拭起来。

“乖徒儿，为师问你家乡是何，并非家住何。”

语毕，尖利的剑锋在空气中轻轻一划，响起微弱的剑鸣声。

“说。”

“……”云殊华背后浸冷汗，心漏了一拍，脸愈加苍白。

这要怎么说才好？总不能说家在华北平原吧，《仙大战》游戏里的世界地图可没这块地方，到时候要是被景梵发现了，小命还能保得住？

他思忖了一小会，悄悄攥手指，又说：“师尊，弟自小便在澧城大，仅年幼时回过几次家乡，便依稀有了印象，况且那地方于极南，想去还得翻山越海，困难非常。”

“哦？”景梵像是发现什么新奇的事一般，拖声调，“不打，你说便是。”

云殊华赶翻脑海里的中地理知识胡诌了几句，但观景梵那副云淡风轻的样，也不知到底有没有识破他的伎俩，一时之间也不敢多说什么。

“方才听徒儿说，你十七年来一直住在澧城，可有去过别？”

“未曾，”云殊华答，“弟自小便是在南域大，从没有过城门。”

景梵未应，气氛又一次冷滞来。

云殊华悄悄打量着他的神，只见景梵冷峻的侧脸在殿烛火的照耀映晦暗不明的影，问月剑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他手中。

他转过，拂袖越过云殊华向殿门外走去。

“收拾一番，明日启程回清坞。”

恭敬地了声是，云殊华小心翼翼地看着景梵那如谪仙一般的背影，心中纳罕。

为什么师尊听到他没有离开过南域以后，似乎有些不悦？

殿门敞开，凉的堂风着少年的衣袂，檐汽氤氲，殿中繁灯明灭，云殊华不再多想，拾起自己的东西，快步拐向殿外一侧的廊。

自穿越以来，他在这个自由度仙侠游戏里已经待了三个多月了，不仅没有成功找到回家的方法，还稀里糊涂的混五域了游戏里一位大boss的徒弟。

所幸目前的发展还算合乎他的设想，只要能离开原NPC所在的玉逍，四游历，总有一天能探索到关于游戏机制问题的新发现。

起码现在，自己除了云殊华这个份之外并不是一无所得：在每天不厌其烦地找GM客服聊了两个月后，云殊华顺利地从GM那走了一份bug补偿。

五次读档改变过去的机会。

严格来说这算不上什么金手指，多只是给了云殊华在危急时刻能某些反抗的可能，但这也足够保命了。

今日泰极殿前，若不是景梵及时搭救，差就要浪费一次读档机会。

想到景梵，云殊华悠悠叹了气，走到廊檐的红木雕凳坐，不自禁地住书本。

为什么这个男人像忽然开了窍一般打算收徒，还恰好在那么多人之中一相中他？该不会是还记恨着仙大战那天扯掉玉带的事吧……

“唉。”开局不顺，以后的日应当不会好过。

云殊华靠在浮雕红上，盯着不远滴着雨的芭蕉叶，思绪不知为何渐渐清晰了些许。

那日仙大战，景梵定是对他有了印象，假若当时不知其份，战后也必定知他是界中人，这况还主动收他为徒，绝不会是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几滴遗存的细雨落在一册南华卷上，纸张逐渐染。

云殊华立刻将南华卷宝贝似的捧在怀里，用白玉云纹的袖角细致地抹去落雨，神有些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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