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总是有希望的。”

温度刚好的米粥，轻轻抵在公浚的边，二殿这个词，公浚已经好久没听过了，不知从何时起，他母后对“二殿”这个称谓恶痛绝，就像是屈居人一般，所以大家都改叫了公浚王，好像也是从那时开始，他和公荀就渐行渐远了。

“这样活着没意思。”

“何为有意思？全城闹饥荒，饿死了大半，又赶上瘟疫死了另一半，老媪即便知把孩送城也不见得能活命，可是她还是拼劲最后一气在封城之前把孩推了去，隔着生死一门告诉孩活着能闻香，能看绿叶，能听鸟叫，能代她看尽世间，是她走向死亡还能笑的原因，所以孩就拼命的跑拼命的跑，爬过烧焦的死尸，沿街乞讨，受人打骂，和狗抢，你说他活着有意思吗？”

公浚看着余墨冷的脸上竟然浮了浅浅笑意，莫名愣神。

“没意思对吧。可是再难他都得活着，总有未走过的路，未闻过的，未看过的绿叶，未听过的鸟鸣，未看过的山川，最重要的是他还没找到可以笑着离开的原因。二殿，我若现在放你离开，你是笑的，还是哭的？”

公浚张开嘴，吞咽了余墨喂来的清粥，人活一世哭着来哭着走，算是可悲。

“你喜吃甜粥吗，我明天让人送些来。”

余墨看公浚结动咽中的，竟有些如释重负的觉。这个缠绵病榻的人，终于有了活去的勇气。

“默兄，谢谢你。”

余墨离开三日，天天命家仆来牢中送餐，牢心烦想去告状，才知王上带着众臣去祭稷神，临行前也确有看顾重囚的旨意，所以只能忍气吞声，看着余大人的家仆像侍候主一般照拂公浚，背后狠狠的淬了一，“都他么阶囚了，还能衣来伸手饭来张！”

余墨对公浚的照拂未曾有公荀授意，可是这天他突然发现若是公荀未首肯，他不会行事那般顺利，公荀即便不派人制止，也会言语提他。就如他违背了公荀的意思，没有杀苏韵熙，在千钧一发的时候转了手上的方向，只打穿了，那本该死在围猎场上的苏王后，只是摔伤受了惊吓。

公荀虽未怒声斥责，但是言语清冷已悖于往常，甚至告诫余墨此况再无二次，好在之后的态势大照公荀的设想推，苏韵锦把矛转向了周北，虽不是晟国但是周北也是早晚要除的，无外乎先后。

可是余墨却心思难宁，他又了违心的事。

为暗卫，双手沾染的血腥不会少，可那些血腥早就动不了余墨了。余墨是从烧焦的死人堆里一步步爬来的，乞讨的时候让人呼来喝去差冻死在雪地里，因为一包让店小二吊在房梁上挂了两个时辰，他早就明白人之丑恶，知那些看似衣冠楚楚的人，明艳光投的影有多扭曲。

他在这世上在意的只有三两人，是曾经给他温渡他能活的。苏韵熙便是其中之一，她在余墨孩童时代瑟缩的冬夜给了他一碗饭，一件冬衣。

余墨始终铭记，却未有机会回报，不想再遇苏韵熙的时候，却是公荀要她命，余墨挣扎着了决定，可结果是既违背了公荀，又伤了苏韵熙。

他躺在圈成一条的床榻上，辗转难眠。翌日早起便骑着破风飞奔城，好好跑了几圈才了心中的郁结，堪堪恢复平日的从容不迫行城，却又被闹的人群的神恍惚，再抬时已经持缰站在了大狱的门，一辆车刚刚驱动，车辕发吱嘎轻响缓缓驶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