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看你伤得严重，就想让你先好好养伤，没有过来打扰。”瑟珠顿了顿，“舅舅只是因为你跟在谷边，所以才那样……对你有些成见。我知你是想来乌环的……你别太往心里去。”

他本想好好跟孙澈说一说这片农田开垦之后，乌环百姓的问题能解决很大一分，收上来的粮也能养活军队。却见孙澈微微蹙着眉，显然在忧虑，瑟珠的兴奋立从脸上消失，忍不住：“叔叔，你这是怎么了？”

“大虞……”孙澈低眸喃喃，又指向城外。

两人同坐窗边，看向城中各，各有各的心思。

良久，他指着一地方：“那些……是什么？”

“好……”孙澈笑了笑，又将视线投向远方。

“大虞带了那么多东西来……城里的人开始学汉语，住汉人造的房，穿汉人的衣服，吃汉人来的稻米……开始认同汉人所说的那些什么礼仪教化，开始缩在城池中间，不再去草原上纵奔驰。然后忘了我们是草原上的狼，不是吃草的羊。”

改变了以往的一切，乌环人还是乌环人么？

可是……现在他听孙澈这一番话，突然后背冒起冷汗。

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孙澈回，看到瑟珠正朝他走来。

瑟珠倒一凉气，：“阿狐叔叔……”

他很难想象，这是刚刚经历过战的地方。

饭。到了这个时候，街上的小商贩也停吆喝，走城中小店，先吃东西填饱肚。在街上玩耍的孩被父母叫回……

孙澈苦笑一声，塔吉本就不是对他有成见，而是摆明的敌视。塔吉不会对任何人有成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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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行礼，瑟珠到他面前关切：“阿狐叔叔，你好了吗？”

现在的他也能受到那豪气，但这座殿却不是他的。

“不舒服么？坐吧。”瑟珠担心他行动不便，还搭了把手。

“什么……有什么不好的吗？”

“你能告诉我，你是怎么过来的吗？”瑟珠忽地问。

是啊，他们是草原上的霸主，是狼神的孙。什么时候竟然要靠汉人施舍生存，要事事都向汉人学了？

孙澈沉默片刻，涩声：“瑟珠……我只是在想，这样真的好吗？”

“我一直给谷事……但我也始终在找机会离开。之前我拿走他们的行军图，给小汗王，但是小汗王没有接受。谷查我曾经去与小汗王见过面，便怀疑起了我。我上的刀伤就是他砍的……”孙澈轻轻一叹，“然后我就逃了来……追兵太多，差死在城外。还好命大遇上了可汗……”

对于这问题，孙澈早就想好了说辞，稍微想了一，便开始跟瑟珠说起这些日的经历。

小可汗让人把送来的补品放，也倚到窗前。

瑟珠有些开心地：“是啊！”

城中的一切，都在他目光所及之一一铺开，尽向他展示着这座城的生机。

很久以前，他也曾这样，站在草原上最为繁华的城池里，从最的殿往俯瞰。他后的殿富丽堂皇，向城池中的所有民宣告着它的威严。

只是因为自己跟着谷……有些成见？

“嗯……”孙澈朝他笑脸。

小可汗还是想继续尽力安他：“叔叔，以后乌环就是你的家了……以后舅舅会接纳你的。”

瑟珠听得心惊，想起他上那么多的伤，又多了几分怜惜：“叔叔，你放心，以后在磐石城里，谷不能拿你怎么样的。”

他只知汉人带了很多东西过来，能帮他们过上更好的日。他每日幻想着乌环变得富足，大家可以开开心心聚在一起烤唱歌，再也不用担心明天会没有吃的，也不用担心家里的羊会冻死。

城外的农田，就算在城中也清晰可见，这些日孙澈看着那片田地一扩大，从毫不起变成了无法忽视。

瑟珠顺着他所指之看去，：“那是大虞使团住的地方，那个的殿是虞华，给大虞魏王住的。”

站了那么久，他觉有些累，便：“可汗介意我坐么？”

“可汗，你知元宏么？”孙澈淡淡。

孙澈柔柔一笑：“嗯……小汗王便是不接纳我也没有关系。能到乌环来，已经够了。”

“那些……也是大虞人开垦的农田么？”孙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