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很麻烦啊，”吕向霜终于收起那副不正经的模样，叹了气，“纯理治疗本没办法改变陶嘉这认知障碍，他又除了你的话谁也不听……”

顾俞：“土土现在也不肯听我的话。”

吕向霜把现有可行的治疗方法在脑海中筛过一遍，斟酌完正准备两个人讨论讨论，忽然听见顾俞声：“万斯曾经提醒过我。”

吕向霜意识回：“提醒什么？”

顾俞沉默了很久，指间夹着的烟没有燃，在台栏杆上轻轻敲了几，引来旁边恒温箱里两只乌的注意，最后才开：“他提醒过我，及时解决我和土土之间不愉快的过往问题。”

吕向霜不太明白：“你们之间能有什么不愉快？还能严重到直接对陶嘉产生刺激？”

依吕向霜对顾俞的了解，以及这几个月的观察，他认为顾俞本不会舍得让陶嘉受什么委屈，就算是有矛盾，凭顾俞的格，也肯定会第一时间去解决。

吕向霜不以为然。这样两个人，能有什么事？

顾俞抬了一手，那没有燃的香烟失去依靠，轻飘飘地往坠去，最后掉在小区路边的垃圾桶旁。

“有的。”顾俞说。

揣的石在恒温箱里待得不舒服，焦躁地用后扒土，馒在边上挨着他，不时伸脖，却无能为力。

吕向霜很诧异：“是什么事？”

“土土一直很怕我会国，”顾俞看着楼黯淡的路灯，嗓音很淡，“他对我之前离开他去留学有影。”

“不是吧？”吕向霜完全没法理解，眉皱：“这年个国是什么稀罕事吗，陶嘉的父母不也经常在外面工作？”

“你没有听懂，”顾俞轻轻摇了摇，低声，“土土只是怕我离开他去别的地方。”

去很远的、很久也不能见上一面的、打电话都要算好时差的地方。

这是陶嘉多年的心理影。

吕向霜是个很聪明的人，明白这个时候不用再追问去了，于是转而说：“那你准备怎么？”

顾俞转客厅，反手将台门关上，语气简洁：“解决它。”

*

陶嘉一觉睡醒，发现自己正八爪鱼样缠在顾俞上。

顾俞的睡衣都被他皱了，领被拽得歪了一大块，陶嘉看了又看，趁他闭着睛还在睡觉，赶凑过去，在顾俞结的小痣上亲了亲。

这里是顾俞最的地方，在陶嘉谨慎又温的呼扑上肤的时候，他就睁开了，然后抬手抓住大清早偷亲自己的恋人。

陶嘉把脸埋他颈窝里，糊叫：“哥哥，你昨晚好晚才睡觉。”

顾俞有些意外，他昨天明明是等陶嘉睡着后才去台打电话的，并且回来的时候还发现小男友又睡着睡着整个人都了被窝里，没想到陶嘉这样还能有所察觉。

“理了一工作上的事。”顾俞摸摸怀里人柔的发丝，换了个话题：“起床吧，今天要一起早餐。”

陶嘉不喜早餐，但喜顾俞，这个要求由哥哥提来，他试图耍赖一会儿，后来发现顾俞态度很定，只好从床上爬起来。

尽陶嘉这段时间的记忆表现愈发混，顾俞还是没有放弃延续之前的治疗方案，继续教人学饭。

今天的早餐是炒米粉和煮糖，陶嘉叉腰站在灶台前半天，竟然神奇地记起了基本步骤，像模像样地把东西依次放去并开火。

“很厉害，”顾俞说，“陶陶已经是个会早餐的大厨了。”

陶嘉被他这么一夸，像是踩着云朵飞起来，信心爆棚，霎时对饭充满了。

最后来的成品虽然有咸淡失衡，但总来说是不错的。顾俞去刷碗的时候，顺便洗了把手，将刚刚陶嘉饭的表现记在笔记本上。

“哥哥，”陶嘉突然从厨房门探脑袋，蹙着眉盯他，并且说，“你又在偷偷给土土写日记。”

顾俞：“……”

刚刚不是回房间收拾背包去了吗。

看来今天的陶嘉也依旧认为自己和土土不一样。

但这次顾俞没有再中止关于“土土”的话题，而是随手将碗碟摆在架上，一边问：“所以呢？”

“陶陶看见我给土土写日记，”顾俞说，“会生气吗？”

陶嘉握拳，瞪得圆溜溜的睛里迸发凶神恶煞的光：“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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