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顾俞】

【土土与二胡】

【唐阿姨曾经想让土土去学习钢琴，学了三个月，土土气走了六个钢琴老师，踢坏一架收藏级别的钢琴，以及被唐阿姨罚了半天的书房自省，最后还是没有将琴键记来。】

【土土八岁的时候，因为观看街边艺人的表演，对二胡产生了很大兴趣。请了专业的老师教导，土土的二胡一年后在市比赛里拿了金奖。】

【后来土土偷偷背着二胡去街边卖艺，装钱的小碗被乞丐抢走，二胡也不小心摔断了，还遭受了路过同学的嘲笑，土土就很少再在人前展现这个才艺，】

墨迹从钢笔尖端淌来，纸笔相接时发细微声响，顾俞写到这里的时候，忽然耳尖地听见浴室方向传来了一动静。

他停笔，转过看去，就见不远的浴室门被吓得砰一声关上，仿佛还能听到里面陶嘉张的呼声。

“陶陶？”顾俞站起来，一边往浴室走一边问：“睡衣没有拿去吗？”

陶嘉一动不动地用脊背抵住墙，结：“没……不是。”

顾俞原本已经走到浴室门，隔着磨砂玻璃和渐渐消散的雾，可以瞧见陶嘉的影，僵而不安的。

顾俞垂睫，不知想了些什么，最后开：“陶陶洗完澡就来，一直待在浴室不好。”

“嗯，嗯。”陶嘉的声音在里面显得漉漉的，好半天才继续说：“我很快就穿好衣服了。”

*

凌晨两。

陶嘉躺在床上，悄无声息地睁开睛，眸里一片澄澈，完全没有睡着过。

他用了几分钟来数旁顾俞的呼频率，最后得结论：哥哥已经熟睡了。

于是陶嘉以极慢的动作掀开被，夜寒凉的空气激得他浑一颤，差就要打个嚏，又生生地憋了回去，挤一泡泪。

他穿上拖鞋床，在床边小心翼翼挪了一圈，最后站定在窗边的书架前，眯起睛寻找顾俞睡前还在写的笔记本。

他洗完澡要来的时候看见了，顾俞坐在桌前，眉温柔又认真地在写那本日记，依陶嘉对哥哥的了解，顾俞绝对不是会无缘无故写日记的人，他本不需要日记就能记住东西。

陶嘉在黑暗中握拳，发誓要找到那本日记一探真相。

笔记本很好找，是米白的封，和陶嘉自己用来记事的那本得很像，在光线不良的况也能几发现。

陶嘉从书架上了那本日记。

然而因为动作太急，拿来时其他几本连挨着的书晃了晃，在陶嘉惊慌的目光中倒了来，发一连串的啪嗒声。

“……”

陶嘉立即把日记藏在后，警惕地转过去望床上的顾俞。

也许是他的错觉，顾俞平稳的呼声似乎停了一霎，随即若无其事地恢复正常，陶嘉听了半天，才松了一气——顾俞没被自己吵醒。

陶嘉着这本日记了卧室，走到客厅打开小灯，在台两只乌好奇的视线中，仔仔细细、完完整整地把这本由顾俞亲手一笔一画写来的日记看了一遍。

越看越心凉，因为顾俞在每一页的第一句话开，都写着“土土”。

这是一本给土土的日记。陶嘉心想。

着页角的手指用力得泛白，陶嘉在沙发上坐了很久，直到后知后觉到冷，才回过神来。

他茫然垂目光，看见最新一页的日记里，顾俞写着……土土会拉二胡。

*

公寓里有一个小客房，是准备给客人住的。但因为家里很少会来留宿的客人，所以这间客房大多数时候充当了杂间的作用，平常用不太上的东西都被顾俞有序地收放在了里面。

陶嘉推开这间客房的门，借着窗外薄纱般的月光，看见墙角的陈列架上，整齐摆放着或大或小的各玩意儿。

有歪歪扭扭的陶土罐、缺胳膊断的机人摆件、被咬了几个牙印的木雕，还有最上面一层横躺的一把小二胡。

陶嘉把二胡拿了来。

虽然没有盖上防尘布，但这把乐上净净，手微凉，一丁灰尘也碰不到，可见有人经常会来这个房间拭它。

陶嘉并不能记住顾俞究竟是什么时候来打扫这个房间的，在他最近残存的印象里，顾俞一直很忙，从前是忙着学习研究，现在是忙着理公司事务，以及照顾自己。

陶嘉往后退了几步，一坐在凳上，打量起了手里的这把二胡。

就型而论，这只二胡似乎比寻常规格小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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