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嘉抿着嘴，不由得偷偷去看他的侧脸，目光不解，顾俞很少会八卦别人的琐事，不知为什么今天特别有好奇心。

庄霖无所谓：“原先的舍友总喜通宵和女朋友打电话，这谁得住啊，说又说不动，于是就和学校申请换了呗。”

顾俞的眉轻轻蹙了，没有再问。

收拾完宿舍后，已经临近中午，陶嘉自告奋勇要带顾俞去吃“又香又好看”的饭堂，牵着他的手飞快了楼。

结果到了三饭，陶嘉呆呆看着饭堂里肩接踵的人群，小声抱怨：“怎么这么多人呀。”

“土土，”顾俞无奈提醒他，“今天是开学日。”

“对哦。”陶嘉恍然大悟，有些恋恋不舍地看了铁板烧窗排起的队，对顾俞说：“我们去角落吃素面，那边每次都很少人。”

素面味寡淡，调料也少，喜吃的学生不多，陶嘉恰好就是其中一个。

顾俞牵着自己的小恋人挤过喧闹的人群，期间有不少学生投来异样的视线，顾俞只当作没看见，而陶嘉则是压没能察觉到别人在注视他。

“是那里，”陶嘉伸手指着不远队伍很短的窗，“这家的面条好。”

然而又走了两步，他白皙的脸上显一茫然，盯着窗上大大的“烤饭”招牌，陶嘉摸不着脑：“我要吃的素面呢？搬走了吗？”

顾俞扫了一烤饭的窗，视线在那明显略陈旧、许久没换过的招牌上巡视片刻，垂拉住要过去问的陶嘉：“土土，我们去吃，开车过来的时候瞧见一家新餐馆。”

陶嘉却依旧不死心，捉住一个过路的女生，询问：“你知那个很好吃的素面窗搬到哪里去了吗？”

“总不能是倒闭了吧。”他神沮丧。

女生看起来是个学妹，手里还拿着大一的课本，看了拦住自己的两个人，有些脸红：“这个饭堂没有素面，我记得一饭的一楼才有。”

陶嘉听了她的话，不知所措：“……哦。”

顾俞把人带了饭堂。

中午的校上非常闹，五湖四海的方言钻耳中，陶嘉看着面前来来往往的学生面孔，很小声地开了：“哥哥，我的记好像变得更糟糕了。”

顾俞握着他的手收，忽然发现陶嘉在微微发抖，目光慌地在人群中扫来扫去，死死咬着，眸里雾气弥漫：“我好像都认识这些人，但又好像不认识……”

“土土，”顾俞抓住他的手腕，用了力气，嗓音低而冷静，“听我说。”

陶嘉的模样看起来快要哭了。

“只是有时候会记忆混，”他把发抖的小男友拥怀中，无视旁人探究的视线，语气温柔地轻声哄，“吕医生也知，没有什么大问题的。”

陶嘉把埋在他的大衣上，贴着，像是要把自己闷住，嗓音也漉漉的：“可是我忘记了好多简单的事。”

“那家素面在一饭，”顾俞的手顺着陶嘉的脊背往抚，拍了几，“你没有忘，只是记错了。”

陶嘉过了一会儿才从鼻里嗯了声。

记错了似乎比完全的遗忘更能让人接受，顾俞哄了半晌，怀里的人渐渐平静来。

“但我的日记写不那么多要记的东西了。”陶嘉抬起，睫因为一通蹭而糟糟的，尾泛着很薄的红，显得可怜兮兮。

顾俞亲了他一，陶嘉躲闪不及，被当着路人的面接了个吻，注意力立即被转移，耳尖都因为羞赧而红透，倒和尾一个颜了。

“我也和你一起写日记。”顾俞想了个解决办法，低声说：“我把过去记来，你把现在写上去。这样就不会忘了。”

第17章 2月10日 从小就睡觉

【2月9日了一丢丢雪】

【第一天上课，哥哥竟然要和我一起去……不能在课堂上偷偷写日记了（句末有哭泣的小乌简笔画）】

“哥哥，”陶嘉无打采地往嘴里包，糊糊问，“你真的不用去上班吗？”

顾俞坐在餐桌另一端，他已经吃完早餐了，正用钢笔在一本全新的笔记本上写字。在许诺过陶嘉会帮他记大分两人间的故事后，顾俞还真买了本厚厚的浅蓝笔记本，每天都半个小时往上写东西。

而陶嘉有一天晚上踮着脚悄悄溜书房，一瞧见他写的自己小时候是条哭的鼻涕虫，瞬间恼了，认为顾俞蓄意歪曲事实，差要在书房里大闹起来。

最后顾俞无奈地划掉那行字，改成“土土小时候善解人意”，陶嘉才勉勉满意。

“昨天去过一趟公司，积压的事理过了。”顾俞写完最后一行字，漂亮的钢笔墨迹在尾端飞条淡淡的弧度，在陶嘉要伸手过来光明正大偷日记前啪地合上本，抬：“今天送你去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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