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少宗听完想了一会儿：“他应该很伤心吧？我见过你跟人分手，在餐厅里，那个电视台主持人，你走了之后他一直在哭。如果早一知你和他的事，我那时候应该不会答应跟你结婚的。餐厅里碰见你们的时候谈少也在，她说我跟我妈一样，都足别人好事。其实就算抛开旧事，我们结婚这件事的开也很糟糕吧。开局大概真的很重要，像屠苏就是因为开局太差，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信任康桥了。”

因为不到百分百，所以在李博喻提希望他为了他们的将来留在国的时候，他直白告诉对方没有这个可能。

祁抑扬说：“不会有那些事。如果你现在不再反婚姻，我们总是可以再去一趟纽约的。”

祁抑扬此前不知谈少宗介怀过他和孙屹的事，他半自辩半认错：“那时候我跟他其实已经很少有机会见面，是真的，但他有他的野心，我未必也本来就不应该排在他自己的前途之前。耗去分手是早晚的事，当然我当时的理方式的确算不上好。但就是非常邪门，不听你的名字不见你的时候还能平静生活，一旦听到了就要开始决定。这事没法儿称斤两，但天平倾向哪一边是无法控制的。我不否认我自私，我要选我更看重的。”

祁抑扬快要笑声来。

“当然了，你是奥林匹克神践行者，”谈少宗总有这奇怪的形容：“我没想过我会结婚。确定自己喜同后我还开心的，不用结婚，也不用奢求谁承诺给我婚姻。我妈临死前都在期待谈康以后能跟她合葬，因为一辈没得到婚姻，死了也要争个名分。但在市政厅注册的时候其实还是开心的，仪式吧，在那个气氛里好像很容易产生一些对婚姻生活的期待。”

谈少宗摇摇：“我其实能理解他们，虽然没法儿原谅。那个家里除了谈康大家都既是受害者又是加害者，谈太太说到底也是个悲角。又止年会上我碰到过丛洋，我想过如果你和他的绯闻是真的，我对他未必能到当年谈太太对我妈那么仁慈。要是你领回来一个跟别人生的小孩，说不定我会比当年的谈少尖叫得还大声。”

那个时候祁抑扬没有想过他和谈少宗会再有任何可能，但谈少宗是诡异的benchmark，是蝴蝶效应中的那只蝴蝶，不经意间来提醒祁抑扬：这个人不是你的百分百心动。

“……你们就在我后挑，过路的时候会牵手，你看起来很投，也很快乐。我不明白人怎么可以那么快就上一个人，我不喜会变的东西。就像谈康，我妈还在的时候，他一度真的对我很好，我妈死了，他决定回归家，我就不再得到多一分父。——你别生气，我不是拿你和他比较。我恨过你，大概恨过三秒钟吧，我想你他妈到底一直在着急什么啊，迟到二十分钟等不了，晚一年两年也不行。”

“好了打住，”谈少宗又恢复以往的无遮拦，“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你已经死了，不然我不会说这么多。今天讲到这里就够了，千万别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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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上秒白着一张面无表的脸担心他会死，上一秒在低眉顺目讲对不起，这一秒却坦陈为了三亿秒前的事曾经恨过他三秒，谈少宗的节奏果然令人难以招架。

是天意，过去不重要”，祁抑扬说完也意识到这句话对他们没什么说服力，他又补充：“但你留在酒吧的另外两件东西我都带回来了。”

已经快到午夜，开了一天会又虚惊一场的谈少宗后知后觉到疲惫，今晚已经足够异彩纷呈，他本来不必讲更多，但倦意令他有微醺时的离，好像讲了什么第二天都可以辩解是醉话梦话。他说：“我考英语堪堪过百，那时候独自去纽约，真的是大冒险。

他在屠苏的叙述之外补充了一些细节，尽他自己其实也不能完全复原当时的心境。开了一个之后往讲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难，他甚至几乎忘了前的祁抑扬就是故事的另一个当事人。

“你以前没说过，”祁抑扬说：“你妈妈的事，你小时候的事，今天之前我甚至不知谈家的人对你那么不好，我以为谈少只是嘴上说说。”

第一次和李博喻吵架是在康桥来纽约之后不久。康桥带来了康佳妍和谈少宗的婚讯，祁抑扬想他在谈少宗面前总是落败，他跟人恋，谈少宗越过恋直接订婚。他并不是为了赌气才和李博喻在一起，如果这样想过任何一秒，对双方都是侮辱。

“是你气我在先，”祁抑扬也翻旧账，“那天晚上谈少现在餐厅的时候我就想，我的初恋就这么产了。后来还听说你跟人订婚。”

祁抑扬无意为自己以前的恋开脱，但也不想和谈少宗讨论过多细节，他省掉了经过：“你见过的那个人，他是李博益的弟弟，我们在一起了一年半，和平分手，虽然没能继续朋友。他是格非常温和的那人，我们只吵过两次架，一次是为我毕业后要不要回国的事，另一次就是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