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来苏的气味很重，但这味令谈少宗到镇静与宽，他终于从一个摇摇坠的地方回到平地上。

祁抑扬不愿意放过今晚的机会，事故发生之前他本来就是要去找谈少宗的，因为接连两个无心的错误，调转成谈少宗来找他。

同一时间不止一个地方发生连环追尾。急诊医生忙不过来，伤势轻的祁抑扬排队候诊的时候还在接楚助理的电话。他在午的会议上突然中途离席去而不返，留几件还需要理的事。电话里解决了一分，他突然想起来还没联系保险公司理今晚的事故。楚循听到追尾的事吓一大，他当时还觉得楚循大惊小怪，但现在遇到更大惊小怪的谈少宗，他竟然顺势夸张了问：“你怕我死？”

谈少宗不用回答，他现在还无法平复的心呼就已经是答案。

祁抑扬不打算放纵他的沉默，于是换了问法：“为什么怕我死？和你以前怕金鱼死是一样的心吗？”

人和金鱼当然不能相提并论。

“你喜金鱼吗？”

谈少宗大概也意识到再不回应就不够礼貌了，他小幅度了，虽然并没猜祁抑扬这一连串问题的用意。

“你喜金鱼，怕金鱼死；你也怕我死，”祁抑扬停顿了一，留足空白，“是这样吗？”

谈少宗低着，好一会儿突然才开：“对不起。”

他并没有补足祁抑扬留给他的填空题，但答案本来也不必明说。

以为祁抑扬快要死了的时候他在想什么呢，祁抑扬的照片会被印成黑白，他不久前才帮他拍过年报中需要用到的照片，裁剪一尺寸在这个场合竟然也用得上，难命运的征兆在那一刻就开始显现了吗？要给祁抑扬订墓碑，而他没有资格留名，于是他们离婚的事不得不曝光，不知大家会有怎样的反应。但无论何反应祁抑扬都不会知了，他还没能开说过的那些话，陈旧的心事，没能解开的误会，祁抑扬统统无法知。

他没有告诉他，他早该告诉他的，应该要歉，无论如何都不该那样对待他的心意。他无知无觉被人喜着，推了错误的人去赴约，自以为自己有权力惩罚那些给过他失望和不愉快的人，但其实是让他们错失了本可轻而易举获得的快乐和。

祁抑扬笑了，在这混的一天快要结束的时候他居然到心愉悦：“我以为你要说我你。”

“我你。”

谈少宗几乎是话赶话讲了这三个字，说话时视线仍然没有聚焦，令这一句话像是某机械反应。

这的确并非他此刻的心写照，最最该讲的时候总之不会是此刻。他为自己预约过收费昂贵的婚姻咨询师，第一次见面时就问：怎么判断受到的是不是呢？

他其实并不只是在问如何确定有人在他，他自己都拿不准自己是不是在人。

对祁抑扬的那份从来没能说破的应该算作吗？在那间一开门就冷风的便利店里，他原本是要鼓足勇气讲的，那时候也许还够不上，是喜或者在意，至少是后悔，后悔在曼谷时不该儿戏对待他的邀约，如果他肯接受他的歉，他们可以再慢慢想一步和以后；后来稀里糊涂结了婚，明明不心，在床上却合拍得很，/时刻因为生理快也讲过一些大胆放/浪的话，那时候谈论反而显得作虚伪；直至再访纽约，他未作告别离开了那间爵士吧，他其实是不得不走，他怕自己再多待一分钟就会把所有的话都说。一切捉摸不透的摇摇摆摆的绪，他差一就要从完整吐，让祁抑扬来判断那到底是什么。

这句僵的、刻板的、甚至不带多少绪的我你也仿佛对祁抑扬施了咒，一时间谁都没有再说话。

沉默总是横亘在他们之间，但这一刻除了沉默似乎又的确没有其他更恰当的话。虽然“我你”这三个字刚刚才第一次现在他们的对话之中，但彼此的心意事实上在多年以前就曾经向对方默示过，如今只是需要回看清。

谈少宗说过那句话后一直在反复摸自己的衣兜，祁抑扬读懂他是在找烟，打破沉默说：“你真的戒烟了。”

他语气里带着喟叹，好像觉得这是一件可惜的事。

祁抑扬直主题：“我知了，是你收到了那只幸运打火机。”

谈少宗猝然抬看他。

祁抑扬不想瞒他：“说实话不是我自己记起来的。屠苏联系到我，他很抱歉因为他的事给你带来麻烦，想让我面帮你。挂电话之前他突然提了这么一句话，虽然没有更多的细节，但我想这意味着你以前去纽约找过我，是不是？”

“那个打火机呢？”谈少宗问。

祁抑扬措手不及他会追究这个问题，只能诚实回答：“回国过安检的时候扔掉了。”

谈少宗倒一气。

“这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