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保安就站在那位黑西装旁边，听到这话脸上的表仍很木然，谈少宗知他们是都被打过了。

几个月前谈少宗每天关注的财经新闻里曾经提到过的名字，他这想起来了，不太严肃正式的报里甚至讨论过两个公司的商业纠纷可能只是肇始于创始人之间的私人恩怨。

“算了，要不我们先撤吧，这儿也太无聊了，换个地方约人来打牌？”

唐冀还是牢牢看着谈少宗，甚至夸张地了个上左右打量的姿势：“稀奇啊谈少宗，你什么时候这么讲原则了。以前也没见你维护祁抑扬，你跟人包办婚姻还真包办来了？”

来电铃声救了他。显示是未知号码，接通却是金洁的声音。她语气是谈少宗从未听过的凝重，细听甚至带着哭腔，在略显嘈杂的背景声里说：“事了，你现在得来趟工作室。”

唐冀盯着谈少宗：“你知他一般，所以很附庸风雅，特别愿意搞艺术投资，听说这个画廊他也有份儿。他每年的广告费可不比祁抑扬少，想要给你推几个拍摄资源那是举手之劳。”

电话匆匆收线。

唐冀只好放慢脚步再补充：“前段时间找祁抑扬麻烦那个人。”

谈少宗在哪儿听过这个名字，但又完全想不起来是谁。

养成和戒掉某个习惯需要的从来不是毅力而是时间，烟和戒烟是这样，而有那么一段时间不再参与这些娱乐活动后，谈少宗再收到邀约也真的兴趣缺缺。他跟唐冀商量：“我送你去见你女朋友行不行？/宵苦短，你不要沉迷扑克牌。”

“得罪不得吗？”

圈小，不到五十米就碰到两位熟人，谈少宗一一打过招呼并未谈。唐冀这时候轻撞他手臂，小声提醒他：“左前方，贺远正。”

这阵势坐实了谈少宗的猜想，他其实并不是完全不慌，但现在也只能忍着先安抚金洁：“你先回家，不要太担心，这跟工作室没有关系，是我的一私事。你给我留面，让我自己理，好不好？”

唐冀卯足了劲儿要跟他证明新的女朋友人有多好，从外貌夸到格讲得滔滔不绝，这在以往倒是真的没有发生过。他讲得渴，侍者又久未巡到他们这个小角落，于是让谈少宗陪他一起去取杯饮料。

知了对方的份之后谈少宗本意是想假装不认识直接略过，没想到贺远正见了他却主动迈几步走过来：“谈先生，幸会。我一直很欣赏你的作品。”

谈少宗从饮料台上递了杯气泡给他：“上过初中语文课没有？万钟于我何加焉。”

唐冀一句话提一次祁抑扬，谈少宗突然没来由地心烦意。

“没兴趣。”

贺远正语气友善，伸手了个握手的姿势。谈少宗没接他的话，只虚虚回握，很快就松开。

谈少宗摇：“我大概猜得到是什么事。你找人或者报警大概都解决不了。别心了，赶约人打牌吧。”

唐冀开车送谈少宗回工作室。谈少宗全程脸绷，但倒不是特别慌。唐冀反而比他着急，在他车前问他：“你这一路不说话到底什么事了？你助理也不把话讲清楚，是仇家找上门来了还是什么状况？要我找人过来吗？还是得报警？”

察觉到他的敷衍，贺远正嗤笑一声转离开了。

“少说这些没正经的，”唐冀说：“你真的反常，这快大半年没见你来玩儿了吧。怎么着，祁抑扬家有宵禁啊？”

金洁用的“稀烂”二字毫不夸张，谈少宗目光所及之全是各碎片，连四面大化妆镜都未能躲过一劫。灯没开，谈少宗不确定电路是不是也被破坏了，唯一的光源来自落地窗外对面写字楼的LED大屏，地上的玻璃碎

旁观者唐冀立刻问谈少宗：“伸手不打笑脸人，你这么明晃晃得罪他什么？”

工作室门站着六七个着装差不多的男人，见到他现，不发一言跟着黑西装乘电梯离开了。谈少宗一气推开了门。

谈少宗没搭理他。

唐冀试图说服他：“不玩德扑也行，挑你喜的，行不行？”

他轻声细语令金洁本无法拒绝，红红一，又回狠狠瞪了那位黑西装一。黑西装见她离开也没拦，只对谈少宗了个指向电梯方向的手势。

金洁等在电梯间，几米之外还有一个穿黑西装的大男人。她明显哭过，见到谈少宗泪很快又涌来，绪十分激动：“我本拦不住，一来就先电话线抢桌上的手机，报警报不了，写字楼这些保安也全他妈是废，动静闹那么大，整个摄影棚的东西都被砸得稀烂也叫不动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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