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叶崇衍，他的工作更不受制于人，那次的董事会也绝对不是非参加不可，机票一早就订好，但最后他仍然放弃了真的跟谈少宗一起飞到特拉维夫的念。

在居心叵测的付世云之前，曾经还有其他喜谈少宗的人或主动或偶然来到祁抑扬面前，有那么一两个是真的真意切，心意讲来很打动人。换他们，遇上当时况也许早早就旷掉工作活动去机场等着谈少宗一起飞往异国了。

后来见到温宜霄和谈少宗的合影——在他收到更清晰的照片之前他其实已经认谈少宗，当慌张超过以往看到这类照片时的烦躁：谈少宗现在名正言顺可以开始寻找新的伴侣，而温宜霄的确是个好人选。

他意识到自己不再有立场去责备谈少宗不尊重婚姻，因为婚姻事实上已经不存在了。如果照片的报里关于两个人的猜测是真的，他除了祝福还能再对谈少宗说什么吗？

怪就怪他自己当时不在场。

祁抑扬自小接受的教育，立业摆在成家之前，因此他不可能时时刻刻把谈少宗放在第一位。甚至他无法认同别人这举动——刚刚听到叶崇衍的叙述他一儿也不被动，只觉得这跟他以往专业的形象很割裂。

来回奔波凑十分钟见面时间，已经是祁抑扬能到的最大极限，再多就会让他觉得幼稚无聊。

但万一谈少宗就喜这样幼稚无聊的把戏呢？万一谈少宗就是认同至上人第一，那谈少宗和他分开以后简直全无必要回，有大把能够轻而易举到这些事的人在等谈少宗，他们应该都比他更擅谈少宗，得直截了当大方尽兴。

他不是，他只会往谈少宗的酒杯里兑气泡，虽然他都不确定谈少宗会不会来。谈少宗来了，甚至因为过分疲倦躺到他的床上，祁抑扬又觉得他还是不到坦祝福他和别人。他很自私地想，反正谈少宗什么都不用尽全力，找另一半的时候应该也不介意退而求其次吧。

叶崇衍多年从事需要与人沟通的服务业，很会判断什么时候该沉默什么时候该发言，他调低了电视音量，休息室里安静来。

理在以列拍的几组照片了谈少宗接近一周的时间。原片效果令他自己十分满意，后期制作上自然就更用心，存了心思要把其中一打造成今年的年度作品。

温宜霄的脸在特写镜也很难找伤。谈少宗把照片一张张放大检查细节，温宜霄肤状态好，妆面又净，这衬得他脸颊上那颗小痣看起很明显。谈少宗还记得金洁曾经给他转达过的来自粉丝的嘱咐，化妆师应该也是知这一，所以并没有用遮瑕盖掉。

谈少宗遵照喜温宜霄的人的意愿保留了这细节。他虽然没有亲看到粉丝们的留言，但光是听金洁转述就觉得很可——在意一个人，才会连这些本不重要的分都照顾到。

第一稿发去等着温宜霄的经纪公司和品牌方两边给反馈，谈少宗仰靠在椅上了气。他突然想到在他印象之中祁抑扬的鬓角附近也有一颗小痣，但他不记得他是什么时候注意到的了，似乎是在很多年之前，但多年前他分明不会有近距离观察祁抑扬的契机。

晚上唐冀来接谈少宗去参加画廊开幕式。

受邀的客人当中有不少是谈少宗的熟人，但过了需要通过度频度社来在艺术圈站稳脚跟的阶段，如非必要的应酬，谈少宗对这场合并不太衷。唐冀虽然玩，但对这跟艺术沾边的场合一向兴趣缺缺，只是投资人当中有他的合作对象，被发了邀请函又不好不现，于是拉上谈少宗避免独自席过于无聊。

签到之后两个人在唐冀合作伙伴的引荐跟画廊主人打过招呼，聊起来发现谈少宗跟这位年轻女士有很多共同朋友，哪怕讲的都是场面话倒也显得畅自然。

他们小范围应酬一圈，默契地挑了个不起的角落试图避开觥筹错的人群。唐冀小声逐一跟谈少宗分享刚刚跟他们打过招呼的几位的最新八卦，中途他电话响起来，听对话很明显是女朋友打来的，但唐冀说话的语气令谈少宗很陌生。

他等唐冀挂掉电话，问：“又换人了？”

“你不要把我讲得很随便，”唐冀翻个白，“行，以前是有儿随便，但这次是认真的了。你是不是还没见过？见不到是你的损失，谁让你他妈这一阵儿完全叫不动。”

他说认真的时候脸上的表倒真的有几分严肃，谈少宗笑他：“你哪次不认真了？”

唐冀信誓旦旦讲：“我想跟她结婚。”

谈少宗一酒在咙里差呛到。

大明星想结婚，公也想结婚，唯独他新近被婚姻除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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