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祁抑扬回答。

在谈少宗愿意对话的时候，他一向是主导两个人之间谈话的那个人。今晚回家的车上也是他开启一个又一个话题，先猜同桌的人里哪一个跟祁抑扬关系最好，财务总监的那块表不错，再到夸倒数第三个节目的独唱平了得，祁抑扬喝了酒之后是更喜安静的，但听谈少宗有一搭没一搭絮絮叨叨好像也不觉得烦。

快到家的时候谈少宗看起来已经累了，连打好几个哈欠，一家门就冲上楼洗澡。等到祁抑扬在客卧的洗手间洗完澡回到卧室，谈少宗已经把自己埋在被里。他一直习惯用被蒙住脸，祁抑扬也习惯了如果半夜醒过来要帮他往掖一掖被角。祁抑扬一只手熟练地行着这个动作，另一个只手调暗了床灯。

祁抑扬在手机上刷新了一遍工作邮箱，年会虽然阵势大，但还是有大量工程师留守办公室，过去六个小时里年会现场轻松闹，但邮箱里一直收到各类抄送他的邮件。他把未读邮件一一浏览过才关灯躺。

没料到这一次是谈少宗装睡，他动作很快，几乎是在祁抑扬躺来的瞬间就立刻裹着被翻过来趴到他上。

祁抑扬毫无防备，被这突如其来的重量压得一气。谈少宗的脑袋被，发扫到祁抑扬的脖，祁抑扬因为稍微转了转。

这亲昵的姿势对他们而言十分陌生，谈少宗虽然偶尔没分寸，但也从来没有用这方式闹过。祁抑扬知他今晚喝了酒，但那量应该还不至于让他醉。他拿不好谈少宗现在的状态和这个举动的原因，甚至怕谈少宗是在梦游，只好轻声发问：“你在什么？”

谈少宗维持着这个姿势不动，祁抑扬的颈甚至能受到他说话时的气息：“我今晚在洗手间碰到丛洋了。”

祁抑扬竟然顺着他问：“他跟你说什么了？”

“劝我把你让给他，说他会好好对你，比我对你好十倍。”

“你答应了？”

谈少宗睁开睛，距离如此之近，哪怕夜盲他也能看清祁抑扬的廓。他想到躺在自己邮箱里的两张机票确认订单，突然就有冲动抬咬了祁抑扬的一，然后又翻回自己的位置。

“答应了现在还占住你什么，”他跟祁抑扬并排仰躺，又说：“我还有求于你，怎么可能现在就拱手相让。”

祁抑扬没说话，估摸着谈少宗应该又在暗中打什么算盘，不多问恐怕是最安全的，难得谈少宗今晚如此柔乖顺，他一分一厘都不想了差错打破这个气氛。

祁抑扬伸过去一只手，五指准确地盖住谈少宗的脸，谈少宗坏心猛眨了几睛，祁抑扬正好压在他上的指微微往抚，谈少宗开讲话的时候嘴不时碰到他掌心，只可惜说的话十分煞风景：“你这样好像电视剧里帮死人合。”

“少说这不吉利的话，”祁抑扬把手收回去，“快睡吧，睡不好你又要来怪我。”

就在这个氛围里睡，大概比较容易个好梦。

祁抑扬自己先合上，但其实并没有什么睡意。他想到谈少宗转述丛洋的话，他到底不该放过丛洋，照片登来那晚因为没接楚助理电话错过了封消息的最佳时机，之后被问要不要理丛洋时又因为顾及那层七拐八拐的亲戚关系心了一次，没料到年轻人不知天地厚竟然顺杆爬到谈少宗面前。

况且丛洋那番蠢话本毫无意义，他大概并不需要什么好十倍的恋人，在判断好与不好上，他对谈少宗无法执行和其他人一样的标准。

祁抑扬打算就此酝酿睡意，但他平稳的呼节奏很快被打破，他语速极快大吼一声：“谈少宗你他妈在什么！”一句话说到最后几乎都是气音，因此听起来也就跟凶沾不上边。

他伸手掀了被，谈少宗弓着跪在他侧，闻言抬起来，手接替覆上了他的/，很无辜地讲：“就了一，你得好快。”

祁抑扬坐起来用力把谈少宗作的双手反剪到他后，摸到他无名指上的戒指还没摘。他自己的/的确已经完全/起了，现在整个画面看起来很奇怪。

就在这诡异的对峙气氛中，谈少宗喊他：“哥哥。”

祁抑扬的手卸了力，像是一时反应不过来，只有目光仍然盯着谈少宗。

谈少宗事胆大包天，这时候倒被他看的不好意思，只好解释：“我小时候也叫过你一次哥哥，是不是？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突然想起来这件事。”

祁抑扬想到在语文课本上学过“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这是谈少宗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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