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川没说话，他没想到谈少宗和祁抑扬的渊源如此之，和新闻报里写过的完全不一样，故事原本应该在很久之前的一个午就已经开始，只是好像在所有的关键节上都差了那么一步。

谈少宗说：“你们这些心理医生现在不是最提原生家，你可能觉得我的问题也是原生家造成的。但其实我真正的原生家，我十二岁以前，我过得很快乐。我一开始甚至不知谈康没跟我妈结婚，以为他只是比别的小朋友的爸爸更忙，他每个周末现的时候我都很开心，他也表现得像个完全合格的父亲。该怎么说呢，我妈妈去世前，他对我好是因为他我妈，我妈去世后，他对我不好是因为他决定回谈太太。”

谈康这样的俗人都能在与不上收放自如，祁抑扬想必更为熟练。谈少宗已经在祁抑扬那里跌过一次跟，五年后对着郑重的日落晚餐邀约，最后也只敢轻慢戏谑用恶作剧的方式收尾。

吴川并不赞同谈少宗对心理医生的臆测：“你其实不用去预判对话者的反应，抱歉我可能说话直接一，你其实是在通过预测我的反映来给自己筑安全墙，你是想说服你自己。其实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说过，两个人的问题需要两个人一起理，与其你在这里反思童年影和心理痼疾，你们能坐在一起把话说开比什么都好。你不需要解决这些问题，你只需要让对方知你有这些问题。”

谈少宗：“我知啊，我也不是没有努力过，我也凭借冲动坐过十几个小时的飞机想要当面把之前的事都讲清楚，但人真的不能迟到，迟到一次就已经是错，更不用说一而再再而三。我其实都放弃了，但之后他又说要结婚，他好像总是这样，每隔几年就心血来一次。其实我不该答应的，你错过了最好的时机之后就真的再也得不到了，然后你会一直想那个错过的时机，要是彻底不可能也就算了，最折磨人的不就是四个字：本来可以。”

谈少宗停了一会儿，又说：“能跟你讲来其实就好很多了，真的，吴医生，你不要告诉我你的分析，我现在好像暂时还没有勇气听你的诊断。”

吴川是真的拿谈少宗当朋友，没忍住白了他一：“你之前问我有没有量表，为什么还要浪费时间完那些选择题？心理医生或者咨询师怎么建议你我不知，但以朋友的份，我建议你就凭着冲动来，努力过一次失败了，你这次不要迟到不就好了。”

谈少宗苦恼：“我总不好平白无故突然来吧。”

吴川开玩笑：“你要个由，随便找就是了，年底航空公司大促算不算由？我今早还收到不少广告邮件，你大方送他一张机票，飞到曼谷这次你约他吃晚饭，故地重游，把之前没能成的事重新一遍就是了，一个时机过了，错过的事无法篡改，但总好过错过一个时机之后又加倍后悔。”

两个人一直讲话，一桌菜都已经凉了。吴川铃召来服务员重新又几菜。

一餐饭快结束的时候吴川又问谈少宗：“你有没有发现你很少直接提到祁抑扬的名字，大分时候都用第三人称指代了。”

“我可能习惯了。我也跟别人讲起过这些故事，但总不敢提他的名字，好像故事里那个人跟现在的祁抑扬不是一个人。”

跟吴川见过面之后，谈少宗在工作间隙总忍不住要打开旅游网站看机票。冬季本来就是东南亚旅游旺季，票价并不如吴川所说在大促销。

吴川那个随说的不着调建议好像很引人，跟祁抑扬再去一次曼谷，把话说开应该也不会更差吧，总不会差过现在，在又止吵过一架之后谁也没有联系过谁。

就在谈少宗胡思想的时候祁抑扬却打电话过来了，用理公事的吻通知他：“周三晚上又止的年会，时间和地我之后发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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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说祁抑扬的名字的谈少宗早年日记：

“今天看了哈利波特的电影，伏地就真的很烦。

祁抑扬可以演伏地。”

bgm: “你又丽又伟大又这么慷慨/我被厚待亦相当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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