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没现，谈少宗到了晚上才知他已经回国了。

“于什么心理呢？不知，我不敢去，衣服其实都已经换好了，但就是不了门。报复心吗？可能多多少少也有一吧，谈少对我，真的非常不好。现在不是很讨伐校园霸凌，我搬回谈家之后很一段时间其实在被她变着样折磨。其实该料到的，祁抑扬不是那会当众给女生难堪的人，我又能靠这顿饭报复到什么。”

吴川问：“那你没有意识到这样可能更伤害的是祁抑扬吗？”

“你为什么觉得会伤害到他？”

“很明显他喜你，这不需要我的专业知识就能判断。虽然人在叙述的时候都会加主观的东西，你刚刚一直在描述他的表、语气，这些东西很主观，但就算抛开这些细节，稀里糊涂接了个吻之后要约你在风景漂亮的餐厅吃饭，除了喜还有什么答案。”

谈少宗笑了，不知是不是包厢里灯光的问题，这个笑看起来略显惨淡，他说：“你看，聪明的人一就明白了，但我真的非常迟钝。你可能会觉得很难相信吧，我是过了一段时间之后，反复想反复想，才确定他好像是因为喜我才要约我吃饭。那个晚上连同第二天，我真的没往这个方向想，或者说不敢想。”

“为什么不敢？”

“为什么？因为他是祁抑扬嘛，一个挑不错的人，他好端端的嘛偏偏要来喜我？我还以为他又是一时兴起。”

吴川不在诊所，却也还保持着专业习惯，立刻抓到关键问谈少宗：“又？”

“你说的对，当时也知这么是有对不起他，但他也不是完全无辜吧。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还以为他和那些人不一样，可其实也差不多。我刚回谈家的第一天，午他和他妈妈正好来家里客，谈康没让我楼，但他走错了房间，他应该是要去找谈少的，结果敲了我的门。那时候我好久没跟人聊过天了，我妈去世之后谈康先让我住在酒店里，给了我很多钱，三餐都叫客房服务，他可能得需要一时间跟谈太太协商，过了快两周我才回谈家，了家门也没人搭理我。祁抑扬是第一个跟我说话的。”

祁抑扬分明是走错了房间，但一没对前的陌生男孩表现惊讶或者漠视，他表现得像他们认识已久，先是看到谈少宗放在书桌上的新课本，跟谈少宗说：“你比我低一个年级啊，那你应该叫我哥哥。”

谈少宗突然有了可以对话的人，一时什么也顾不上，顺着对方的话就叫了一声：“哥哥。”

祁抑扬看起来对这个称呼很满意，他又逐个评了一番谈少宗房间里的各东西，对谈少宗放在床的船模兴趣最大，那是谈少宗刚升六年级的时候买的，不便宜，但那时候谈康每周都给他很多零钱。

“人对人产生期待就是那么容易，而且我第一次去新学校他等我上学。我那天遇到突发状况，比说好的时间迟到了二十多分钟，但他还在。我就想不如就跟这个人朋友吧，我读小学的时候其实朋友很多的，零钱够多，我总能买到最新的玩。男孩跟男孩玩嘛，都是从这炫耀装备开始的，第二天我起得早，提前了十分钟就等他，书包里装着他在我房间研究了好久的船模，当时觉得送给他也可以。后来谈少馨和谈少都来了，路过我的时候笑得很大声，我去他家找他，听到他说绝对不要再跟我一起上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