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视线余光打量祁抑扬，祁抑扬只是全神贯注看着屏幕，谈少宗看不来他有什么表。谈少宗觉得脖僵，左右歪了歪试图调整一个舒服的姿势，老旧的座椅发咯吱声，旁边的祁抑扬终于注意到他的动静。

吴川笑了：“我们的服务协议里保密条款是很严密的，你要相信我不会愿意付你额违约金。”

谈少宗没动，坐姿看起来比之前还僵，他听吴川的话闭上，两分钟后睁开：“什么都没有，我今天还没见过他，上一次见面也是好几天前了。我想不到答案。对不起吴医生，我这个人畏难绪一向很重，中学立几何，永远想不到怎么画辅助线，后来每次考试到第十九题就立刻过，一都不愿意多看。所以我现在拍的照片也经常被批评，偶尔构图会很奇怪。”

一阵呛咳之后，谈少宗终于开：“从哪里开始说呢，中我们读的国际学校每年都放假，我有两个同父异母的，那年她们很早就计划好假要去曼谷，因为可以赶上泼节。原本我们是不会一起旅行的，但那个时候正好有些事发生，最后我也一起去了。他，就是和我有婚姻关系的那个人，这样形容他真的很奇怪——先不说这个，总之他当时也在曼谷，我们住在同一家酒店。女生旅游总是难免要很多时间购，有个午我在酒店睡觉，后来他来敲门，因为无聊，我们就一起门了。天气太，随便晃了一阵就脆找了家电影院看电影冷气，散场前我们接吻了——可能也不算接吻。”

“嗯，是怎样的特别？”

吴川复述的时候刻意添加了一些主观臆断，既然谈少宗并不是主动坦白一切的类型，或许让他通过纠错来代实是更好的选择。

“好吧，我们十年来都没有再提过这件事。不过他自己前一段时间在公开采访里先提的，我告诉你应该也没所谓。我完全没想过有一天是在这样的场合说起这件事，我跟屠苏讲起来都不会讲这一段，屠苏是我的一位朋友。有好笑，我甚至才认识你十几分钟。”

谈少宗呼一，右手的指在膝盖上反复敲打，目光从远一的百叶窗移到面前的杯，就是不看吴川。他把杯拿起来一饮尽了大半杯，溢的从滴到领，他没有要的意思。吴川看着他，觉得多少有理解祁氏继承人当初愿意结婚契的原因——谈少宗有跟方方正正的成人世界格格不的散漫模糊，因为罕见又难以捉摸，所以十分引人。

“没关系，不是所有问题都需要回答，那你听听看我理解得对不对——你们因为父辈的小时候就认识了，你刚刚没说，不过我想你们也许一路同校，只是没有发生过让彼此亲近起来的特别事件，所以小时候并没有特别的基础。我记得新闻里写你们大概是两年前重新开始有集的，恋的时间好像并不太，和这样一个半生不熟的人结婚了，平时并不多，你不了解你的另一半，也不知他为什么突然提离婚。”

果然，谈少宗说：“初中中我们的确都一路同校，住在那个别墅区的小孩都读那所学校。新闻里写的那些东西你看看就算了，我们没有恋过，一天都没有。但并不是完全没有特别事件，中的时候曾经有过。”

电影票是祁抑扬买的，开场了谈少宗才知是泰国电影。谈少宗本来就因为门前游了一阵泳消耗了不少力，陌生语言的奇怪的语调更听得昏昏睡，完全提不起神看画面猜剧。不知什么时候睡过去，中途被四周女观众的尖叫声吵醒，他睡惺忪看向大荧幕，画面上的场所是夜晚的私宅后院，主角现在右方，靠近彼此的动作十分缓慢。

得他整个人看起来很脆弱。吴川换了一首节奏更慢的音乐：“你选一个你舒服的姿势闭上睛想一想，想到他的时候脑海里浮现的任何意象，哪怕是今天穿的衣服颜，都是很有用的回答。”

“我不知能不能说。”

谈少宗很快明白过来观众尖叫的原因是因为画面上接吻的是两个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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