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经常这样加班？”晨来坐到办公桌对面的椅上。

她就这么伸展着四肢，撑开毯，像只蝙蝠似的，还没等收回翅膀，刚好罗焰火抬起来。她动作停顿在那里，片刻之后，迅速收回，果然又像一只小蝙蝠，裹成一个卷筒。

。”焰火说。

“后天呢？”

四婶向来言简意赅，行事利落脆，几乎从来不讲边角料似的废话。她每一句话都准且效，能把语言的效率提到相当的程度。

焰火沉默了，说：“对。不过偶尔也可能只是想在这里呆着。”

其实他的事已经完了，这会儿正回复几封并不很要的电邮……他也不知为什么忽然不想早离开这里。

焰火不声。

“你要想参加也可以。”

焰火视线没有离开电脑屏幕，：“再有半小时。”

“得，要论嘴，你是得前三名——到时候我们一起严刑供，看你说不说……先放你一！等，先别急着挂电话，你老实代这会儿是不是……”

“加班是真的。”焰火说。

等爷爷挂断电话，他看了时间，快步走回办公室。坐来时，看了沉睡的晨来。也许是空调温度有低了，她将毯裹得很。他将温度稍稍调了一，继续事……

“跟我吃晚饭的时间都没有吗？”焰火笑问。

“那好……哎，对了，崇岩说他看见你跟一女的一起往你们公司那边走。你小到底是真加班还是假的？”

“免了吧，吃两顿，难为你。怎么最近这么忙？”罗爷爷问。

罗爷爷想了，说：“不成，那天我要去京剧院玩儿。”

晨来坐在那里了会儿神，才轻声：“我有时候了班也喜在更衣室坐一会儿，或者办公室。”

“二十三天，久了。就这样，明天早上见，给你准备好吃的。”四婶说。

她没再说话，大概是不想打扰他事。

“你还要很久吗？”晨来问。她裹着毯从沙发上站起来，往这边挪动，像只虫。

“德行。挂了。”焰火不等他把话说完，挂断了电话。

焰火笑了，“哪有很多天。”

焰火了， “对不起，爷爷，明天早餐已经有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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焰火想到这儿微笑了。

很多人觉得四婶难以接近，但对他来说，她是亲切的四婶，这些年则越来越像是母亲了。

她动了一，往办公桌方向一看，见罗焰火手臂撑在桌上，看一电脑屏幕、低写一会儿……那样非常认真且专注。她一瞬不瞬地看了好一会儿，不知为何，心里竟有类似于动的绪……她转开脸，平躺在沙发上。这一觉睡得虽然短暂但很香甜，且过于舒服了，让她不太想这就离开这意的临时小窝，于是她蜷了，又伸开，大大地伸了个懒腰。

晨来睁开，发现上盖了毯。

焰火笑笑，说：“你继续睡，等会儿我叫你。”

焰火看看她。

“你小！得了吧，看你哪天有空就过来陪我吃个饭，也甭早午晚了。”

她缩毯里，不声了。

“好。我知了。”焰火说。

“后天有早餐会……不过可以在那之前陪您吃早饭。”焰火说。

“假公济私也是真的吧？”宁昂的声音替换成了崇岩。这一问，那边笑声一片。焰火微笑不语。崇岩说：“我可看清楚那是谁了……你够可以的啊！得了，不影响你暗度陈仓，礼拜约打球，到时候再拷问你。”

“谁呀到底，叶崇岩卖关不肯说是谁，我认识吗？哥哥们都问了，叶崇岩这混死活不说。”秦朗接过电话去接着问。

“还是免了吧。您好好儿玩。”

他看了时间，给四叔家里打了个电话。电话很快转给了四婶，一问，果然四叔还没回家。四婶问他有什么事，他说没什么，就是问候一，这阵因为忙，好久都没过来了。四婶接着说那你明天早上过来吃早饭。他答应了。四婶又说正好你四叔也想你了，早上还念叨了一好多天没见了，有话想跟你说也抓不着人，好在不是什么急事。

焰火说：“赶巧了不是？要不这样吧，后天晚上我有时间，陪您吃晚饭好不好？”

他慢慢踱着步，和四婶又聊了两句，挂断电话后就在走廊上溜达了一会儿。因为忽然想到了他母亲，他心有异样。攥着手机在静静的会议室里迈着步，竟然好一会儿才发现手机屏亮了。他有意外这个时间爷爷那边会来电话，心一惊，忙接听，听到是爷爷本人，心放一半来。爷爷要他明天早上上去吃早饭。

“罗焰火，你早就可以走了对不对？”晨来慢吞吞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