邀不邀请的重九都没接这句话，话锋一转：“之前晏晋说把鬼给我送过来一直没消息，还有后来别墅里的那个小女鬼怎么样了？”

不怎么样，两个现在都已经不知飘到哪里喂虫了。

方未闭嘴假装自己不知，这些事回还是让晏晋应对吧。

只是他不搭话，重九却：“邱鸿的魂灵应该是找不到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现了一个改功德的方法，偷了别人的功德加在自己的人生阅历上，有时候可以鱼目混珠，骗过忘川河上的那艘小船，将改了功德的灵魂送到一段不属于他的人生里。”

方未：“你见过？”

重九今天打定主意不回方未的话，只说自己想说的：“这算是把双刃剑吧，成功了，就算这辈屠了一座城，辈依旧顺风顺，但若是不成功，无论是被偷的，还是偷盗者都会烟消云散。”

“所以其实鬼和小女孩都消失了也没什么，跟晏晋说一声不用送回来了，就算到了书店他们也不去黄泉。”

重九说完这句话直接转离开，留方未看着消失在面前的黑雾，面略微有些复杂。

从邱鸿到现在的时灵语，看起来杂无章没什么线索，其实归究底都牵扯到了一个东西——功德。

功德这个东西不是一朝一夕能得到的，比如今天看见个乞讨者给了一百块钱，回给施善者上也不过灰尘大小的功德，还没有地上的碎光大，指望着这功德能给自己改变这辈或者辈命运是不可能了，但每一小事积攒到最后就会影响到一些事，可能是这辈，可能是辈，也可能是某个重大灾祸上能保全一条命，终归是没错的。

而看起来很风光的恶人，可能就是消耗着上几个辈积攒来的功德，死后了黄泉，上了那条小木船后也会被扔到忘川河里喂鱼。

重九跟如今的方未接并不算多，他虽不明白方未为什么回来后没有表明份，也没有说想什么，但看他没在晏晋旁，有时候又跟在自己边的样，似乎调查的事与重九不谋而合，不难想象或许他就是为了功德这件事才重新现。

到底是天生地养的神明，或许是因为世间平衡现了裂痕，急需有人来补救，而重九又不是个安心活的人，还是个来历不明的怪，不仅没有急着补救，某些程度上还在推波助澜，所以才将方未，也就是时矣放了回来。

重九是这样想的，所以当他回到书店后没有扮演仆人上瘾的于宋，只是说了句别跟过来，就撩开了后面的门帘，开了那扇隔绝的门。

民间传说中的黄泉是人死后去的地方，有曹地府，有判官阎王，而事实上的黄泉只有一个一条满是黄土的沿岸，除去这土地以外，放望去都是散着薄雾的，一望不到。面平静无波，像是一面大的镜。

岸边停着一条看上去有些破败的小木船，上面坐着一个穿着蓑衣的人，正低着抱着船桨一动不动。

尘土纷飞，重九匆匆赶过去。

船上那人觉到异动这才抬起，惨白如纸的脸上一双睛漆黑如墨，嘴鲜红如血，整个五官像是画在上面，看起来极其瘆人。

不过重九对这副样见怪不怪了。

他站在穿一侧，原本平静的忘川河在重九现后突然开始泛起小波浪，倒像是活了一般，一接着一地拍着岸边，河越漫越。

这条河里不知藏了多少魂碎片和吃魂的鱼。

覃怀的声音听起来倒跟样貌有些区别，竟意外的温，让人不自觉地放戒心：“怎么又来了？”

第 80 章

◎。◎

河还在向上涨，原本涸的地方渐渐沾上珠，不多会就了重九的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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