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未动作明显一顿，压在重九上的手略微有些僵。直到这时他才发现，他好像从来没有仔细观察过自家的猫咪，无论是当初黑漆漆的时候，还是现在这副大人模样。

方未回来的不易，肯定不是叙旧或者故地重游这么简单，即便混迹在晏晋的组织里也只是透了一讯息，连晏晋都不知他如何回来，又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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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才会引着重九到这个房间，而那个将重九引过来的东西先前就藏在床铺被。

如今虽说他与生灵之间的联系断了，然而潜意识里的东西依旧留着，所以在了解人的方面上，方未远胜于重九。

先前放在被褥中，现在则在方未的兜里。

重九皱着眉想要拍开他的手，方未却阻止了重九的动作，像是哄小孩一样压着声音轻声：“听领导说你现在不舒服，既然这样就不要动，外面小鬼虽然现在在熊里看着萌可，但怎么都是只鬼，还是谨慎些好，别吃了亏。”

然而在重九看来，方未最讨人厌的，也就是那双睛了。

带着温度的手指压在重九的上，冰凉凉的一染上了温度后有些不像自己的。

，将最能迷惑人的睛遮在影中，少了那层意味后倒是看着顺了很多，虽然大分觉得方未的面容实在是普通，除了那双无时无刻不在撩人的睛。

他其实想说母猫

小白人指得方向没有错，那里确确实实藏有跟鬼有关的东西，只是不是“书”，而是一节断了的手指。

方未盯着近在咫尺的面容，苍白的脸带着病态的，超烟火人间中所能划去人类范畴，几近透明的肤隐约能瞧见细微的血遍布其中，只有这样才能看来面前这其实是个活人，无论气再怎么重，都是个活生生的人，更不论着一张怎么看都合心意的脸。

方未一直留意着门外的动静，等了好一会儿没听见其他的声音，连诡异的歌声也不见了，他收回目光，再看过来时正好撞上重九的睛。

所以这一刻的对视中，他突然觉得，或许当初的那怀疑是错误的，事可能并没有他想的那么复杂，而重九当初现在书店门或许真的是偶然。

只有他自己知，即便书店的位置是他亲手送给重九的，但是在他心里，重九依旧没有在“信任”名单上，因为当初他的离开本就不是主动自愿的，而是于某不可抗拒的无奈，这次回来就是想纠正当初的错误。

晏晋曾经跟他说过，重九就像个将自己关在牢笼里的小兽，明明对世间很多事都不明白，却从不想着去接了解，总是闭着自己，排斥着外界一切，以至于不知该怎么界定人与人之间的关系。

这一瞬间，方未突然觉得自己之前的想法有些可笑。

重九：“……”

当初明明是一只纯黑的猫，如今这张脸却白的几乎透明，手指柔的冰冰凉的，跟当初那只温柔的猫咪差了许多，仔细看瞪着的睛里还有着熟悉的绿光，隐约有从前的影。

方未手指意识轻压了一，用着仅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鬼使神差地说了句：“你这么多年有没有找过母……女朋友？”

他与重九不同，哪怕在他掌书店的那些年里，人心没有现在这样复杂，世界也还是单纯得似乎一就能望到，门上的铃铛不会像现在这样响个不停，但他到底是天生地养的神明，即便隔了层肚，对人心的揣也要比后来的重九懂得多。

谁吃亏？他怕不是听错了吧。

而那双睛再次现在面前时，却嵌在了一个人的眶里。

当初捡重九回去的时候只是因为这只猫趴在店旁的墙上一趴就是好几天，每天都懒洋洋地晒着太，一漆黑的猫着实讨喜，尤其是那双总是眯着的慵懒的睛。

就像现在他们两个之间的距离便是不应该的，更确切来说是危险的，可在重九里只有“不舒服”三个字，这个距离超了他的承受范围，若不是还没搞清楚状况，估计早就掀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