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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声音有发涩，想要说话的瞬间不知为何，脑里面再次浮现自己刚刚在梦中看到的那些场景，念骤然纷杂起来，于是在这两个字以后，就没有了后文。

“自己的报告能看吗？”闻越询问。

“……能。”舒夜阑抿了抿，倒是被稍微拉回了意识，从闻越的手里面接过医生开的检查报告看了起来。

的确没有很严重，就是普通车祸造成的常见伤，但是在过红灯的时候意识恍惚是大忌，舒夜阑觉得闻越肯定要问，地盯着报告上面的字，意识地开始找起了理由。

可谁知闻越并没有问。

他只是静静地等着舒夜阑看完，淡淡代起来：“虽然伤势不重，但是这几天还是好好的在医院里面休息吧，工作的事不用那么着急。”

是嘱咐，又好像是关心，舒夜阑不自觉怔了怔。

他……觉得自己有些奇怪。

明明在闻越好像打算询问的时候，他在担心自己到底要找什么样的借才可以让舅舅不去怀疑他，可真当对方什么都没说的时候，他又总觉得有些隐隐的失落。

孔缉远在外面跟助理谈，像是在了解这场车祸的经过，谈完以后走来，发现舒夜阑已经醒了，便在门顿了顿，又退了去，让两人好好的讲话。

舒夜阑的目光并没有追随孔缉远，却一直追随着闻越，他看到闻越在孔缉远来的时候侧过去，一直到对方将门都合上了，却还没有收回目光。

不知怎的，舒夜阑心底的那失落愈发地重。

他以前从来都不这样的，但也不知是不是因为现在躺在病床上，人在意识间就会变得脆弱的缘故，他静静地等到闻越终于回过来看着自己时，忽然问：“舅舅，你还记得不记得你在刚成年的那一年，收到一本名叫《卡里古拉》的书。”

闻越顿住。

《卡里古拉》，一本描写暴君卡里古拉的经典剧本，写卡里古拉如何随心所、杀戮肆，是如何想要成为神明以获得那些原本无法获得的东西……是闻越刚成年的时候收到的生日礼。

当时并没有人知到底是谁送的，只是这样凭空的现在了闻越的书桌上，可但凡看到这本书的人，皆是窃窃私语，指指，甚至胆颤心惊，好像这本书里描写的那个暴君，就真的与闻越联系到了一起。

倘若回去看，那必定能够看到偌大的宅院里面，形形，满是遮掩的惧怕。

“我一直觉得他们说得不对。”舒夜阑抬起来，认真而缓慢地：“舅舅在我的心目中一直都不是这样的，要论暴君，心底黑暗的人人都是暴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