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微微凛然，等到片刻以后，闻越好像已经将所有的东西都想清楚了，这才问：“怎么了？”

“还没完全确定。”闻越漫不经心地将盖合上，语气散漫得近乎于心惊，：“你有时间的话，也可以去确定。”

……连闻越都没有办法当场确定的事？

孔缉远的神经倏地轻微绷，意识朝着病房看去，病房却是安安静静。

“走吧。”闻越倒是没有再看，只是侧问：“刚刚夜阑跟我说了一件很久以前的事，我要回去一趟，你跟我一起？”

“嗯。”就在这个刹那，孔缉远心底好像有些微妙的预，但是他并没有急着追问。

直至片刻后，他终于收回目光，与闻越并肩而行，顺着他的话题问：“什么事？”

“《卡里古拉》。”

第60章

在孔缉远看来, 闻越是个从来都不忌讳剖开自己的人。

不是往事，想法，甚至是算计，闻越都能够明明白白、随意地摆来人看。他甚至不畏惧摆来的后果, 要真的有人想要借此诋毁、伤害也无所谓, 只要对方能够得到, 那么想来就来。

而他在面对孔缉远的时候，更是再剖了一层, 几乎是剖到了血底。

“《卡里古拉》是我成年的那一年我二叔送给我的。”

在回老家的路上，闻越一面开车, 一面淡淡地跟孔缉远讲起那件事。

那一年的时候闻家的人还不似现在这么稀薄凋零, 大院里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得分外隐蔽，但是其实闻越什么都知。几个姓氏的人杂糅起来争权夺利, 互相算计, 其中最为忌惮的也是他。

“那后来呢？”孔缉远知《卡里古拉》的暗喻，问：“你有没有给他们回敬一本《知更鸟》？”

闻越轻轻地笑了声。

他当时的确也有想过。

那时候的他还不如现在这般的随意妄为, 他漠然地看着这些明争暗斗, 就像是在看一群梁小丑。不过后来他想到还得费劲去买书摆在他们面前，也就算了。

反正在这场斗争里面, 最后能活来的只有自己。

事实也的确如此, 那几年的闻家得不成样, 等到好不容易尘埃落定的时候，闻越亲自把那本书放在二叔的坟前烧了，也算是还礼, 算是好聚好散。

所以孔缉远觉得他狠的。

别人在这样的斗争中向来都是赶尽杀绝，挫骨扬灰。但是闻越没有，所有人的墓碑和牌位都好好地放在他们家自己的墓园里, 时不时还过来洒杯酒，让对方看看在自己现在到底过得有好多，而他们却只能呆在这荒郊野岭。

没过多时，两人的车便停在了墓园旁边。

闻越想带孔缉远过来看的，是舒夜阑和闻嘉采的父母亲，这几位同样在大院里呆了这么多年，但是秉却截然不同，也正是因此舒夜阑天生，而闻嘉采每天就跟个小金似的活蹦。

“他们父母刚刚去世的时候，所有人都说是我动的手。不是病死也好，还是意外亡，好像只要是任何一沾了血腥的地方，都能是我设计陷害。”

慢慢地，两人终于走到墓前。孔缉远一面听着，一面放望去，发现闻家的墓园着实宽敞，葬的人也格外地多，最新的那个则是刚刚去世的老人家，其他地方也有经常清扫的痕迹。

“所以舒夜阑和闻嘉采曾经恨过你吗？”孔缉远不由得有些好奇。

理来说生在如此混环境的小孩，多半都没法拥有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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