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5

程家搬到教师家属院不过一年，家和电还是以前的老款式。程轻轻是第一个发现坏掉的。三人回到家，她搬着衣筐去洗澡。不料滴答滴答意思一，便偃旗息鼓，一滴都不肯再给。

程士国提着工箱鼓捣一番，发现结构老化，实在没得修了。现在只能用壶一烧来用。

程轻轻抱着衣服坐在小板凳上，离装沸的大澡盆远远的。程士国兑冷，袋里的手机连续震动。他拿来看了看，手探里试了温度。

好了，注意不能洗太久，知吗？

知啦，爸爸。

程士国往台走，刚接通电话，对方一把破锣嗓噼里啪啦砸过来。

程士国，你们是不是想赖账啊？说好的二十万，到现在一半都还没给，你什么意思？

程士国赶望了客厅，反手将台的玻璃门带上，压低声音：当时说好的，两个月一定把赔偿金全给你们，我们绝不会赖账的。

对方胡搅蛮缠，显然恨不得今天就能拿到钱：那我不，我妈的尸现在还没钱葬呢。你老婆一个肇事的倒是先土了，还有没有天理啦？当初要不是看你可怜，这事三十万能行？人要讲良心，你老婆的命是命，我妈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男人的声音越发升，说得愈发离谱咄咄人。程士国眉心，这些天他一直像无苍蝇一样，没个方向。家里的存款不多，判决书来后就全赔给了对方。何薇葬礼那天，男人捧着老人的灵相，带了十来个凶神恶煞的中年男人过来闹事。何薇那的亲戚各个嫌晦气，当场就走了。

只有程建桥去银行取了五万到他们手上，加之派所的民警过来协调，这些人才骂骂咧咧地走了。还有十来万的余款，程士国现在别说十万，一万都掏不。

我给你个期限，周三啊，周三要没拿到钱，我就把我妈带到你家去。你家地方大啊，肯定有我妈睡的地儿。让你家小姑娘别怕，叔叔这不也是没办法！

地痞氓什么事都得来，程士国挂断电话，摸烟咬在嘴里，打火机了几次都没着。他肩膀，宽厚的背脊仿佛轰然倒塌的山。

爸。程澈推开玻璃门。

程士国听到声音，失措地抹了把脸，故作无恙：怎么了？是不是轻轻洗好了？

程澈没说话，他拿袋里的银行卡，递给程士国：里面应该还有三千，您拿去吧。

这张卡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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