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到了这个地步，太涂滩到底是当年的谁已经不重要了。

“千年前，太涂滩是鸿武的一代天骄，比当今鸿武主大三个辈分。”

地底主宰是鸿武的辈，而地底群正建在碑林方，主当真一无所知吗？

一时间没人说话，大家的心估计都很复杂。

在掌人绷的呼声中，粝的手指从栅栏的隙间勾了去，碰了碰里面因禁束与疼痛而萎靡的嶙峋野兽。

那句话怎么说的，所谓“我偷电瓶车养你”。

……这么说好像也没病。

一片昏沉中，洛柯被锁在笼中的脑袋反而依旧清醒。

如果太涂滩多问几句，洛柯当然愿意告诉他，自己可能找到了方法，可以摆脱人混血在失去元后，会永久转化为的命运。

只要此次容更换得当，他亦可以像千年前一样重新洗脑，将这数万人控制在掌之间。

唯武独尊，崇尚武力到几乎抛却三观的地步，自然也可以为了提升自我而不择手段。

歌功颂德的分都大同小异，比如资质超凡，修为不俗，又比如灵气匮乏时天灾纵横，太涂滩离开宗门奔走济世，不少地方传的仙人传说其中就有太涂滩的影。

“我好像也听过，这个名字。”舞红嫣这么说。

洛柯急促地轻叫：“——主人！”

气氛于是又了起来。

因此现在是整个修真界一起赔人家族的电瓶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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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话也不是这么说。”薛羽说，“对于族来说太涂滩的行为无疑是坏，可若没有他，修真界也不会有这灵气郁的千年。”

舞红嫣：“听你这么说，他当年好像是真的一心为民，是个好人，怎么现在……”

一时之间，灵璧中没人搭话，只余上一条信息留在界面上。

他们之间的相，很多时候，都是这样。

天星：“他现在也是一心为民，不，是一心为人族。”

洛柯明白了对方的暗喻。

洛柯跨跪在石椅边沿，两人明明连接得那样密，可洛柯好像觉得自己上有什么脏东西一样，除那之外，并不敢碰到尊座上的人。

当年陨落的大能在修真界本也多有传颂记载，如果不是当年薛羽修真界大事史那门课没有好好听，也不至于现在还没反应过来太涂滩是谁。

“我爹他……是坏人？”舞红嫣不敢置信。

铁笼忽地发一阵“哗啦哗啦”地响。

但太涂滩不问，他便也不会提，只是独自努力渴盼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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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最重要的是，鸿武主，也就是舞红嫣的爹，对于此事到底知不知？

现在界定“好”与“坏”同样没什么意义，唯一能的只有赔人家的电瓶车。

只不过如果是鸿武的话，好像确实也很合理。

太涂滩怜惜地说：“本尊从未让你这么惩罚自己。”

太涂滩打量了一会儿面前垂着的属，忽地伸手拨开他的敝膝，掌心搭在铁质的笼上。

太涂滩安似的摸了摸他垂的脑袋。

他双手轻轻搭在自己膝盖上，气声：“多谢……主人。”

他只是不制止、不参与，只是接过了洛柯奉上的唯一一把钥匙。

天星一针见血：“鸿武。”

电瓶车主人何其无辜，可被养就是被养了，既得利益者横加指责就是白狼，但不谴责就是共犯。

天星想起来这人是谁，事就好办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