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者并没有动作，似乎这对于两人来说，只是再平常不过的醒盹儿活动。

也许是因为刚刚梦到前事，将心比心，便教太涂滩也不由自主地想起一些关于手边人的过往来。

千年前，这座地底城市正于运行之初，各规则还很混沌。

或是于怜悯，或是某于表面的慈悲，太涂滩陆陆续续收养了几个被新政磕碰得无家可归的族孤儿。

封止是第一个，可洛柯本不该是最后一个。

然而数百年过去，却再没有新的孤儿能叫太涂滩“父亲”。

微绷的小腹令太涂滩停回忆，隐于眉间的戾气也散去不少。

他漉漉的手指，语气慈地轻呢：“洛柯，过来。”

黑暗中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细响，接着洛柯轻车熟路地凑了上来，默不作声地解开太涂滩的衣带。

他伏在那人膝间温顺地抬望去，除去了质面，的是一张意外清秀的脸。

只是领依旧系到尖，将脖颈上刺青的编号完全遮住了。

太涂滩仰坐在宽大尊贵的座椅中，眯着睛，手掌抚在洛柯的发。

于是很快就吞了。

影卫灵巧地攀上了座椅，他没有把冗杂的布料全带来，跨跪在座椅沿的是一双蹭得微红的膝盖。

随着他的动作，|间的铁质笼从里被拨，发“哗”地一声清脆响声。

这柄太涂滩麾最锋锐的尖刀此时却微压鞘，将主人的凶刃吞剑鞘。

剑锷卡鞘，收得严丝合。

短发发梢沾着额上的汗，洛柯双雾气朦胧，被他自己咬住的仿若早樱的苞，是一泛白的浅粉，但很快就会红起来。

铁笼隔一会儿就要响一，仿佛是囚于笼中的猛兽在不甘地挣扎。

可洛柯好像对这此浑然不觉，只是微拧着眉心异常安静，不堪受用的模样看起来亦十分秀可餐。

太涂滩奖励似的摸摸他的脑袋，语气里带着一对于听话小孩的纵容：“多久没了？”

洛柯停了来。

他匀了会儿气，没有回答太涂滩的话，反而唤：“主人——”

那声音混而喑哑，带着一破釜沉舟的力。

“明日祭典后……能否将属……解开？”

空的大殿中寂静一瞬。

只余那只面貌狰狞的笼颤抖似的微晃着。

这样发疑问对于影卫与主人的关系来说，似乎是过分大胆了。

但洛柯其实从来都不是一个循规蹈矩的人。

如果用一个词来形容的话，那么“恃而骄”，其实有几分贴切。

正如早年间无声无息死在他手中的那些混血孤儿，太涂滩从未过问。

又如……

“封止来过？”太涂滩冷不丁问。

洛柯沉默了一会儿，从还唯一完整妥帖的袖袋里拿一枚平平无奇的石。

里还，还。

两人却就着这最密的姿势，行最端正的公事。

太涂滩听完汇报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慢条斯理地接过洛柯奉上的灵石，向里探了探。

封止只来得及截最后一批带着幻境的石。

第四个故事讲的是在祭典之时有人会带他们去往地面上、去他们曾殷切幻想的“桃源乡”。

“雕虫小技。”太涂滩轻蔑地笑了笑，随手将灵石震碎了。

太涂滩自认天命所归，确实不惧怕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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