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瑶莫名其妙地跟在后，踩着木楼梯上了云舟二楼，两人站在离木梯不远的二楼船舷。

四无人，陆焕终于开说话了。

他此刻依旧没有看她，目光对着云舟外聚拢不定的云层，略抬了抬，“你那只鸟怎么回事。”

“啊？”纪瑶一惊，顺着陆焕的视线望去。

正是日朗风清、天云淡的天气，四周多是一缕缕飘渺的云，对照之，跟随在云舟尾的一大团臃云显得尤其突兀。

时不时地，有一只硕大的黑脚爪在云团中来，又飞快地缩回去。过了片刻，又了一个上扑扇着的黑翅膀尖儿。

事实俱在，被当场抓包，纪瑶着鼻认了：“我的鸟，我负责。”

陆焕背着手，“希望纪峰主说到到。云舟上携带的灵米灵数量有限，可填不饱这只金丹三足乌的胃。”

纪瑶摸了摸脖上挂的坠，对自己未雨绸缪的习惯大欣，“虽然大分鱼留在了宗门里，好在坠里还存了两三千斤。路上够吃了。”

公事公办的对话完毕，两人之间忽然沉默来。

隔着两步距离，并肩站在二楼船舷护栏，宽大的衣袖在风中细微摆动，偶尔蹭在一，原本是最普通不过的小事，今天不知怎么了，纪瑶觉自己浑都不自在。

她用角余光瞥了两步之外的天青侧影，怀疑地想，“有不过气，该不会是他悄悄放了化神期威压了吧……？”

当然，这个念太过离谱，只在脑海里迅速一闪而过，立刻被扔旁边去了。

两人闷不吭声地站了一会儿，纪瑶越来越受不了沉默带来的压力，清了清咙，指着一楼甲板的小炉，“刚刚方师兄给你泡了茶，用的是方师兄存的山雪，茶叶是榭里带的‘团山绿‘。已经泡好了，过去喝吧。”

陆焕挑剔地看了一，“方师兄的煮老了。”

纪瑶叹气：“刚刚沸得正好的时候，正巧撞到你来，说了几句话，多煮了会儿。喝个茶而已，用了最好的茶叶，最好的雪，你也能挑成这样，真是……“

她想想不对，生生把顺就要说来的‘正宗的败家玩意儿’几个字咽去，半路转弯，

“——目光如炬啊。”

陆焕：“想拍就好好的拍，气太过生了。”

纪瑶：“……”

陆焕：“我不喜这说话语气。你若是再这样与我说话，索闭嘴比较好。句话，想好再说。”

纪瑶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了张嘴。如此反复几次，她苦恼地看了陆焕，掉就走。

陆焕：“……”什么病这是？

陆焕：“站住。我让你走了么？”

纪瑶委屈地转回去，“是你先让我闭嘴的啊。我不走还能什么。”

陆焕怒，“我让你闭嘴了么？我是让你想好了说话！”

纪瑶分辩：“我是想了半天，但不知说什么啊！”

陆焕默了片刻，冷哼一声，“原本每天叽叽喳喳，有事无事废话一堆，怎么，自从榭那晚之后，你倒对我无话可说了？”

这还是两人之间首次提起‘榭那晚’的话题。

纪瑶只觉得一，意识地环顾周围。

果然，端坐在楼甲板的方敬和停了煮泡茶的动作，抬起，对二楼方向一个意味的笑容。

华宗的那位萧宗主则从船尾眺望转过来，抱侧立，玩味地挑了挑眉。

等等，陆焕只说了‘榭那晚’四个字而已，你们那表，究竟脑补了些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第51章 云舟风行（二）

纪瑶急忙辟谣, “榭那晚，我们什么也没发生！”

话音未落，陆焕这边的表已经不对了。

“我叫你想好再说。你想对我说的, 就是这句话？——我们什么也没发生？”

陆焕的语气凉得像淬了冰，脸上的神却并不像语气那么冰冷, 反倒几分失落之意, 淡棕眸里的神采眸光都一瞬间黯淡了。

纪瑶扛得住大佬的神杀, 却扛不住陆大佬一瞬间黯然失落的表，只觉得都麻了，本能地否认,

“不是！”

船甲板，方敬和脸上的笑容加了一层，慢悠悠地端起茶盏，啜了清茶。

船尾的萧旷已经忍不住惊奇，声询问，“纪小姑娘，所以榭那晚，你和陆焕是真的发生了什么了？”

“……”纪瑶已经想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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