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游（十）

闲来无事之时，程斯回的兴趣之一便是替他的姑娘描眉梳妆。

天青的薄光沿着窗棂一寸寸蔓延而上，弥留在榉木台案前的铜镜前。

镜里倒映着两错拥重叠的影。

女人青丝披散在肩后，手微凉，宛如上好的绸缎。男人立在她后，微微低着，垂着眸替她挽发。

墨发被男人珍而重之的缠绕在指尖，窗外日光浮动，漾起波光粼粼的碎金，跃在姑娘发上。

谢祯看着镜里后的人，男人背着光，模样是朦胧的，他专注且娴熟的替她梳妆，动作行云般自如。

一梳梳到尾，二梳共白。

突然想起刚成婚那会儿，他笨手笨脚替她挽发的样，不由得轻笑了声。

那时她以为他什么都是得心应手，这世间万没有能够难得住他的事，彼时那般难得显几分无措来。

后来阿回日日替她梳妆挽发，直到现在。

一青丝墨发被一白玉簪束起，姑娘莹白纤细的后颈，程斯回的手指停在那支簪上缓缓落来，视线里，指腹皆是那抹玉。

觉到程斯回的手指轻轻在她后颈上，随后扣住拢了拢，谢祯的呼一轻，仓皇抬看向镜。

只见男人微微欠，阖上睫，朝掌心那抹肌肤吻去。

程斯回温的覆在她后颈上，如玉肌肤之，是姑娘剧烈动的脉搏和淌的血。

从镜里远远望去，宛若两只颈缠绵的鸳鸯。

那人短暂分开，谢祯以为他就此停手，轻轻吐一气时，却不料他又吻上来，极为艳地伸尖舐那层泛粉的肌肤。

谢祯睫抖动地厉害，意识开唤他，阿回

程斯回低低应了声，依旧没停来，翻来覆去吻着。

直到那片肌肤被他得艳靡靡，他才找回几分理智。

镜中两人的视线对上，目光里皆是燃烧飞溅的火星，焦灼不分，只一轻轻一，火势便燎了原。

谢祯侧过，轻轻攥住程斯回的衣摆，仰。

程斯回抚着她的发，无声地凝视她，半响，掌心覆上她的，吻了上去。

齿碰间，燃，丝丝缕缕的隐秘烧成灰烬，密密麻麻的涌四肢百骸，连心尖都泛。

谢祯被包裹在他温的气息里，整个世界都是檀木与寒松的清冽香气，郁微苦却又馥郁芬芳。

程斯回伸尖抵开她的齿，以一覆再难收的姿态住她的，与她缠。

他觉得她的是山茶的，极致的温柔，淌着与暗的波。

寂静之，唯有窗外簌簌风声，飞絮纷扬，与屋缠的细微声响。

谢祯，来跟阿回吧。

他这样。

礼貌又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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