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慢坐起来，面上青青紫紫，却丝毫不掩他的隽秀，“毕竟是养了我十年的平津侯府，你们给我的东西起码要丰厚些，我背叛起来才不会瞻前顾后。”

“青云直上？”柏砚像是真的被他说服了似的，“我想要权势，你们能给我多少？”

他继续添油加醋，“那小连自己都顾不上了，而且那位侯夫人怕是也持不了多久了，你说哪里能顾得上你？”

“自然不是，”柏砚青黑，手上是细细密密的掐痕，“你看看我上的伤，我受够了，”他仰看着监牢的，“我没什么骨气，之前一直忍着不过是还留有一丝希望，可是既然萧九秦顾不上我，我再这样无望的等去，岂不是自寻死路。”

“我不信。”柏砚无力地狡辩。

“说得不错，活着比什么都重要。”那人将柏砚起来，吩咐人给他准备了足量的寒散，还有净的衣和吃。

他咬着牙，那人饶有兴趣地盯着他，“寒散不是都给你了么，怎的还不用，是不是心里还不不愿的？”

他这话一，柏砚便嗤笑声，“这东西是什么你们不是不知，着我用，最后上了瘾，你们好掌控我？”

柏砚偏过。

柏砚知，这是发作的前兆，前几日他们生生地压着他喂他服用寒散，如今已经上了瘾，时间久了不服用，脑便恍恍惚惚，像是魂魄离，又像是无数的小虫在他上爬来爬去，噬咬着他的心肺……

“呵，”对方闻言一笑，“救你都算不得难事，”他往皇的方向看了一，“别说救你去，让你青云直上都没问题。只是，关键在于，你这人识不识相。”

“在吃东西之前，先将这个签了。”那人将纸笔都送到柏砚面前。

那人却将他神的变化一览无余，心中顿时有了底。

“你在诏狱日日受苦，他们哪里想过你？”

“行了。”看着柏砚签字画押，那人坐在他面前，“接来不如说说关于平津侯府的秘闻，譬如平津侯与哪位大人私结，又或者……这北狄打了大半辈，如今还这样见不到显著的成效。”

那人更是嘲讽地看着他，“还不信？”他指着脚，“我们都能来，你萧九秦那小岂会不来，救你的确是有些难，但是想办法来看看不难吧？”

柏砚只来得及匆匆看了一遍，将其中的容记，而后慢慢写自己的名字，又一个血红的指印。

那人盯着柏砚，像是在看他是不是撒谎，柏砚却笑容加大，“至少封侯拜相吧，否则我现在受的这些罪，岂不是白受了？”

“人么，总要活着才有好日过。”

柏砚听到这儿，终于开，“你也说了，将我救去不容易，萧九秦救不了我，你们就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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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所言当真？”柏砚忽然变了一副态度，那人目怀疑，“不是诓我们？”

“你们倒是连半条活路都不给人家留。”柏砚往后靠了靠，手里挲着一包寒散，他已经开始手抖了，鬓侧冷汗慢慢浸来，不过一会儿的时间，他后衣衫已经透了一大片。

，但很快消失。

“所以他们就是不想救你，否则就这么个地方，哪里就还拦住他了？”

他像是忽然起了火，一把扫掉桌上的饭，眸中血丝明显，“有关平津侯府的秘闻现在不能告诉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