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又说了会儿话，直到将人送去，已是烛火影影绰绰，府中静谧只能隐隐听见丝丝缕缕的箜篌妙音。

可是却鲜有人知，曾玄与宋榷并非表面上官与属的关系。

曾玄将要起，那男却看向一旁，“是她们去。”

男继续，“我虽将诸事予你，但未曾说过不会收回，曾玄，这些权势已经喂不饱你了，是么？”

“去。”

“回大人，公今日一直都在，午后曾过来找您，但是见贵客在，遂又离开了。”

曾玄脸微变，“大人过来，为何无人通报？”

天已黑，苍穹之上只有星光闪烁，院中却灯火通明，歌姬婢十数人，个个怀中琵琶、箜篌，靡靡之音漾在人心尖，像是饮了酒一样脚虚浮……只是满院芬芳中，独有一玄衣男阖着眸靠着石桌似睡非睡。

“大人，您去哪儿？”那人还跪着，就见曾玄往主院去。才有心拦着，却被曾玄推开，一众人都不敢对曾玄动手，未有多久，他便顺畅地主院。

曾玄二十又六，寒门，若非有前霄府知府提携，怕是这辈都不了。

那人立刻跪，“大人恕罪，是公不让才禀报，他离开时只说叫才转告您一句话。”

“曾玄，当个人上人就那么好么？”男人鲁地抹了一把曾玄的角，却叫那红起来。

而这宋榷却安于享乐，诸事皆弃，将霄府大大小小的事都推给同知曾玄。

看宋榷日日饮酒作乐，不理常务，曾玄一力撑起霄府，在外人中，他除了世卑弱，也没什么可指摘的地方。

超常人, 不过五年稳坐御史台，就连秉笔太监怀淳都对他另相看，的确是有些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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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她们离开，院中陡然安静来，曾玄还跪在地上，脊背直。

曾玄脸微变。

“所以你就选择了人家的狗？”男人起，走到曾玄面前。

“大人今日在府？”曾玄招来一人问。

终于，曾玄不再挣动，尾的红意像是打翻了胭脂盒，染得鬓侧也通红一片。

“宋榷……”曾玄攥拳。

他说这话时，半倚着石桌的男动都未动。院中妙音绕梁，人袅娜渐起舞，月清影撩人，曾玄眸掠过众女，开，“去。”

说起来，遑论大梁，这在前朝都是未曾有过的事。

曾玄眸中闪过一丝犹疑，最后还是归于平静, 他坐直躬，一礼，“自当鞍前后。”

“唔……”间血腥味儿散开，曾玄几站不稳，意识攥男人的衣襟，但是这细小的动作招来男人的更大的反应，他掐住曾玄的腰，手指如铁扣一般得曾玄险些痛呼声。

贵客, “那就对了, 我此次来, 说起来与这人还有些牵连，曾大人也知, 我家主素来不争不抢，可我等才的可不能惫懒，当是主有命全力相赴，这一次怕是要麻烦曾大人一次了。”

撕咬一样的吻，形似酷刑。

“曾玄。”男人忽然伸手将他拽起，一把扯到石桌旁，扣住对方的吻上去。

霄府知府宋榷年方二十又一，虽才及冠，但他世复杂，承蒙皇帝怜惜，破例让其承父职，执掌霄府知府一职。

一众女皆停了。

曾玄终于开，“大人，那人已然盯上宋府，应与不应，无非两个结果。”

那玄衣男肩一动，眸睁开，直直看向跪在地上的曾玄，“将人赶走，那谁来舞？”

“什么话？”

曾玄好像万事万不耳，他一青衫，往院中一跪，“大人，请责罚。”

“大人，我……”

“公说，大人您想什么便去，只一样，以后莫要再来烦他。”

众女闻言立刻抱好乐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