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年。

地府里当差的鬼官哪个不是穷凶极恶之辈，心思甚多，如今被蒙在鼓里这么多年，不免又由此及彼地设想了一番，要是换了别的什么鬼吏魂差他们倒也不必在意，可判官不同，判官主掌生死簿，在地府里的地位不言而喻，可即便如此，也依旧不明不白地被关了起来。

鬼牢里的鬼魂可从无之日。

今日是沈织，明日谁敢保证不会是自己？

他们对第五殿主的信任变得岌岌可危，暗无天日的辰光煎熬，谁不是为了赎一罪孽挣一个光明磊落的前程。

“小！”鸟嘴问栖迟，“沈织在鬼牢里同你说了什么？”

栖迟掀起，死气沉沉地望向第五殿主，说：“二十二日永夜。”

啪嗒。

夜游神的扇掉到了地上。

年岁最的豹尾这会儿也不吱声了，只是转桃的节奏是越来越快越来越。

“豹尾老哥，怎么回事？”黄蜂也察觉来了，“你是不是知什么？”

“是啊老哥，你知什么，你快说说呀！”鸟嘴最是多话，忙不迭追问。

豹尾吁了气，说：“那是五千多年前的事了。”他说这话时一直睨着野仲，斟酌，“夜游神大人该是最清楚。”

野仲却回他：“你知什么便说，顾着我什么。”

豹尾又请示阎君，阎君微一颔首算是默许。豹尾得了允许，这才慢悠悠开：“上古时期三界未分，天神在上统治天地，那时候没有什么酆都地府，更没有什么十八层地狱，人鬼共存于世，千万年来倒也相安无事。”

“时移世易，神的权力大了龃龉斗争也便多了起来，最后遭殃受苦的还都是凡人。”豹尾眯着老怅然万分，“我那时还只是一只山林里的豹妖，依稀记得从某一天起，太再没有升起，而这样的日历时了整整二十二天，我熬了过来，但更多的是没有熬过来的。”

这就是二十二日永夜？

鸟嘴侧过，似乎想问什么，但还是咽了回去。

连一贯沉默寡言的白无常都捺不住了，禁不住问：“人间二十二日不见太，岂不与地府无异？”

“盛夏变寒冬，人间如炼狱。”豹尾叹了气，“风雪四起，山路难行，庄稼野果尽数枯萎，我与同族被困山举步维艰，最后连走路的力气都没了，你们知我是如何熬过来的吗？”豹尾突然仰天大笑起来，老浑浊泛泪，“我吃了我的妻儿，我吃了我的妻儿啊！这是我千万年都赎不了的罪孽！”

鸟嘴拍拍他安：“老哥，都过去了。”豹尾勾了伤心事哭哭啼啼个不停，话题一时再难行去。